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无限:开局三倍蛮力,手撕诡异 > 第二百零八章 万族战场
    石亭外,微风卷起几片落叶,打着旋儿落在青石板上。

    苏夭夭吃完了最后一颗糖葫芦,小心翼翼地将那根乾乾净净的竹签收进袖口。

    她站起身,拍了拍粉色劲装上的灰尘。

    那张原本还有些委屈的小脸上,阴霾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明媚与坚定。

    「夜哥哥,我回去练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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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黏着季夜多待一会儿,甚至没有再多说一句余话。

    既然许下了并肩而行的约定,那颗天生近道的九窍玲珑心便再无半点杂念。

    季夜点了点头,没并未起身相送。

    他坐在石桌旁,看着那个小小的粉色背影顺着蜿蜒的山道轻快地跑远,直到彻底消失在葱郁的林木之间。

    山风穿堂而过,四周重归死寂。

    季夜收回目光,转身走回那扇敞开的断龙石门前。

    「轰隆隆——」

    冰冷的机关枢纽被无情地按下。

    重达数万斤重的巨石在刺耳的摩擦声中轰然砸落,将正午的阳光与外界的鲜活彻底切断。

    密室内,重新陷入了那种幽暗丶粘稠的聚灵阵白雾之中。

    季夜走到千年寒玉蒲团前,盘膝坐下。

    他没有立刻开始修炼,而是闭上双眼,将呼吸的频率调整至最低。

    每一次胸膛的起伏,都伴随着体内气血如江河般低沉丶浑厚的涌动。

    绝灵之地十日的生死搏杀,那些在核爆与重压下留下的暗伤,虽然已被修复抹平,但肉身与神魂的疲惫依然深藏在骨髓里。

    他在等。

    等自己的精气神,重新攀升至那个完美无瑕的巅峰。

    两个时辰后。

    季夜猛地睁开眼。

    漆黑的眸子深处,四色光芒一闪而逝。

    雷的狂暴丶火的炽热丶水的阴寒丶金的锋锐,在这一刻达到了某种微妙的平衡。

    「开始。」

    季夜左手探出,五指在虚空中猛地一抓。

    「嗡。」

    空间断层开启,那块重逾万斤丶形如蜂巢的【戊土之精】,再次带着令人窒息的沉重感,凭空砸落在密室中央。

    「咚!」

    青石地面瞬间龟裂,蛛网般的裂纹向四周蔓延。

    聚灵阵的白雾被这股绝对的重力强行排开,形成了一片三丈方圆的真空地带。

    季夜静静地看着这块曾在地球博物馆里沉睡了百年的天外陨土。

    它没有华丽的光泽,浑浊的土黄色表面粗糙不堪,仿佛路边随处可见的顽石。

    但在季夜那变态的感知下,这块石头内部蕴含的土行精气,厚重非凡。

    「土,居中。厚德载物,镇压八荒。」

    季夜在心中默念。

    季夜双手飞速结印,随后双掌猛地拍在【戊土之精】那粗糙的表面上。

    「炼!」

    轰!

    丹田气海之内,那座巍峨如神山的【鸿蒙战台】轰然运转。

    最底层的雷纹灵台爆发出刺目的紫光。

    季夜调动战气与雷霆融合的【劫灭紫雷】,顺着双臂疯狂涌入面前的巨石。

    「滋滋滋——!」

    紫色的电弧在戊土之精的表面疯狂跳跃,发出令人牙酸的灼烧声。

    然而,那些足以将精铁瞬间气化的雷霆,钻入石头内部后,却如同泥牛入海,没有激起半点波澜。

    戊土之精那恐怖到极点的密度,将所有爆裂的能量悉数吸收丶分散,最终顺着底部的裂纹导入了地下。

    季夜脚下的青石地面在雷霆的传导下寸寸炸裂,但那块石头本身,却连一块石皮都没掉下来。

    「够硬。」

    季夜眼神冰冷,眸底的战意却愈发炽烈。

    雷劈不碎,那就烧!

    「红莲,起!」

    第二层灵台嗡鸣。

    地心红莲火顺着经脉喷涌而出,化作一团妖异的赤红业火,将整块戊土之精死死包裹在其中。

    密室内的温度瞬间飙升,连空气都开始扭曲变形。

    在异火持续煅烧了整整半个时辰后,戊土之精的表面终于开始泛起了一层暗红色的光泽。

    它的质地,在极致的高温炙烤下,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小的丶肉眼难以察觉的软化。

    就是现在!

    季夜眼中杀机一闪,第四层灵台的庚金剑气轰然爆发。

    「斩!」

    一道凝练到了极致丶呈现出暗银色的剑气,从他指尖激射而出,精准无比地斩在那处软化的石皮上。

    「当——!!!」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

    火星如瀑布般四溅。

    那一剑,硬生生地在戊土之精上削下了一块拳头大小的碎石。

    碎石脱落的瞬间,季夜立刻调动第三层灵台的黑水之力。

    漆黑如墨的弱水化作一只无形的水牢,将那块碎石死死包裹,隔绝了它与本体的联系,强行拖入丹田气海。

    「入!」

    碎石落入气海,掀起一阵惊涛骇浪。

    季夜的意念化作一柄开山重锤,裹挟着暗金色的本源战气,对着那块碎石狠狠砸下。

    「砰!」

    碎石崩解,化作一团浓郁至极的土黄色精气。

    那精气刚一散开,便试图在气海中重新凝结,展现出那种恐怖的厚重之力。

    季夜只觉得小腹一沉,仿佛吞下了一座铁山,气血一时翻涌不止。

    「在我体内,还敢放肆!」

    季夜冷哼。

    四象灵台如同一个巨大的绞肉机,开始疯狂旋转。

    雷霆击碎它的结构,红莲融化它的杂质,黑水镇压它的反抗,剑气切割它的本源。

    在四股力量的联合绞杀下,那团土黄色精气终于放弃了抵抗,被暗金色的战气彻底同化丶压缩。

    「叮。」

    一声清脆的玉石撞击声。

    一块呈现出浑厚土黄色丶表面布满龟裂纹路的灵砖,在气海的第五层虚位上,稳稳地落了下去。

    第一块,【戊土灵砖】。

    季夜长长地吐出一口带着土腥味的浊气。

    这过程,比他预想的还要耗费心神与战气。

    他抬起头,看着面前那依然庞大的巨石,漆黑的眸子里燃起了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疯狂。

    「三千六百块。」

    「那就一块一块地削!」

    密室无日月。

    只有永无休止的雷鸣丶火光与剑气斩击声。

    十天。

    二十天。

    整整一个月。

    季夜就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苦行僧,在那块万斤重的巨石前,重复着机械丶残忍且极度消耗精力的工序。

    雷劈丶火烧丶剑斩丶水镇。

    那块原本庞大如牛的【戊土之精】,在他的疯狂蚕食下,一点点缩小,至化为满地毫无灵气的凡土碎渣,连一丝粉尘都不剩。

    而在他的丹田气海之中。

    第五层灵台,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铺陈丶成型。

    「轰!」

    当最后一块拳头大小的戊土之精被庚金剑气斩碎,拖入气海,并被意念巨锤狠狠砸成粉末,压缩成砖的瞬间。

    第三千六百块【戊土灵砖】,严丝合缝地归位。

    「当————!!!」

    一声宏大丶沉闷丶仿佛大地脉动般的巨响,在季夜的丹田深处轰然炸开。

    带着一种绝对圆满的宣告。

    第五层灵台——【厚土镇界】,成!

    就在这层土黄色灵台彻底闭合的刹那。

    季夜体内的气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剧变。

    原本各自为战丶虽然被战气强行糅合但依然互相倾轧的雷丶火丶水丶金四股力量,在接触到这层厚土灵台的瞬间,就像是找到了归宿。

    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

    五行相生!

    五层灵台开始以一种极其平稳丶却又蕴含着毁天灭地之能的韵律,缓缓旋转。

    金色的本源战气,在五行轮转的加持下,质量瞬间暴涨了数倍!

    原本只是发丝粗细的战气,此刻化作了奔腾的金色河流,在季夜拓宽了无数倍的经脉中咆哮冲刷。

    「咔咔咔……」

    季夜的肉身也迎来了史无前例的反哺。

    他的骨骼密度再次攀升,骨髓深处甚至泛起了一丝土黄色的厚重光泽。

    肌肉在战气的滋养下,变得更加坚韧,宛如神铁绞织。

    十万斤!

    纯粹的肉身巨力,硬生生跨越了那个堪称变态的门槛。

    季夜紧闭双眼,感受着体内那股生生不息丶仿佛永远不会枯竭的力量。

    他没有急着起身。

    意念微动。

    亚空间开启。

    那把一直静静躺在里面的【无锋】重剑,被他一把抓在手中。

    同时落入掌心的,还有那块在云顶天宫夺得的【太乙精金】残片。

    「灵台已成,剑也该磨一磨了。」

    季夜左手握住那块重达万斤丶却只有拳头大小的太乙精金。

    丹田内,五层灵台同时轰鸣。

    一股精纯到了极致的红莲业火,混合着凌厉无匹的庚金剑气,瞬间从掌心喷涌而出,将太乙精金包裹。

    他要用这五行圆满的战气,强行将这块神料,熔入无锋重剑之中!

    又是七日过去。

    青云城,季府后山。

    初冬的寒风带着刺骨的冷意,如刀般刮过光秃秃的树脊。

    季震天穿着一身厚重的紫金大氅,双手拢在袖中,如同一座铁塔般站在断龙石外。

    这一个月来,季家在幽州边界的扩张已经到了最后的收尾阶段。

    那些试图反抗的残馀势力,被大长老率领的黑甲卫毫不留情地血洗了一遍。

    如今的青云城及周边八百里,已经成了名副其实的铁桶一块,再无人敢捋季家的虎须。

    但他没有在议事厅里享受大权在握的快感,每天处理完族务,他都会来到这后山站上一会儿。

    「一个半月了……」

    季震天看着那扇毫无动静的石门,眉头紧紧皱起,形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按照以往的速度,季夜铸台绝不会耗费如此长的时间。

    难道是那块天外陨土出了什麽岔子?

    就在季震天心中隐隐升起不安,忍不住想要强行叩关时。

    「嘎啦……嘎啦……」

    沉重的断龙石,突然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随后,在一阵低沉的轰鸣中,石门缓缓向上升起。

    一股并没有多麽狂暴,但却极其沉重丶压抑的气息,顺着门缝流淌了出来。

    季震天心头猛地一震,下意识地退了半步。

    门开了。

    一个穿着黑色劲装的少年,从幽暗的通道中不疾不徐地走了出来。

    季夜。

    他看起来似乎并没有什麽变化。

    身高没长,面容依旧精致冷漠。

    但他身上的气息,却发生了一种质的蜕变。

    以前的季夜,像是一把随时准备择人而噬的凶剑,锋芒毕露,杀气腾腾。

    但现在,他所有的锋芒丶杀意丶狂暴,全都内敛到了极点。

    他就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块普普通通的黑石头,没有一丝灵力外泄。

    「夜儿……你,五层了?」季震天试探着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激动。

    「嗯。」

    季夜点了点头。

    他反手握住背后的剑柄。

    那把无锋重剑,已经被他重新背在了身上。

    只是,原本漆黑的剑身,此刻多了一层暗金色的流云纹路,仿佛岩浆冷却后的痕迹。

    剑刃虽然依旧没有开锋,但仅仅是暴露在空气中,就让周围的光线产生了一种微微扭曲的错觉。

    太乙精金融入其中。

    这把剑的重量,已经从三千六百斤,暴涨到了恐怖的一万八千斤!

    但在季夜手里,却依然如臂使指,轻若无物。

    「五行圆满。生生不息。」

    季夜平静说道。

    「好!好!」

    季震天连连抚掌。

    「我季家的真龙,终于要腾渊了!」

    他大笑几声,随后迅速收敛了笑容,神色变得无比肃穆。

    「夜儿,你闭关这一个半月,外面发生了一件大事。」

    季震天从袖中掏出一枚金色的玉符,递给季夜。

    「太初圣地那边,提前公布了两年后的考核规则。」

    「这次的考核,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太初圣地打破了常规,不再是简单的登天梯丶测资质。」

    「他们,将开启【万族战场】。」

    季夜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他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万族战场?」

    「不错。」季震天沉声道,「那是一片被圣地大能封印的远古战场遗迹,里面不仅有凶悍的上古遗种,还有残存的域外天魔气息。」

    「所有参与考核的弟子,都会被投入其中。不计生死,不问出身。」

    「只有在里面活下来,并且拿到足够『积分』的人,才有资格踏入太初圣地的山门。」

    季震天看着季夜,眼神中带着一丝深深的担忧。

    「但最要命的,不是战场里的怪物。」

    「是门票。」

    季震天指了指季夜手中的玉简。

    「万族战场的入口极不稳定,想要进去,必须持有圣地散发出来的【太初令】。而这太初令的数量,是定死的。」

    「为了抢夺这些名额,整个东荒……现在已经杀疯了。」

    「那些隐世不出的古族丶底蕴深厚的圣地世家,甚至连大炎皇朝的皇室都下场了。」

    「他们像疯狗一样四处劫掠散修和小宗门手里的太初令,只为了保证自家的神子丶圣女能多带几个扈从进去。」

    季震天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我们青云城地处偏远,虽然暂时没被波及,但覆巢之下无完卵。我准备亲自走一趟中州,拿我们季家这半条矿脉的开采权,去跟那些大商会换一枚太初令回来。」

    「只要能让你进去,倾家荡产也值了。」

    季夜静静地听完。

    他看着季震天那张布满风霜丶却透着决绝的脸。

    咔嚓。」

    一声轻响。

    季夜五指微一发力,那枚记载着太初圣地考核规则和东荒惨烈现状的金色玉简,直接在他手中化作了一团齑粉。

    金色的粉末顺着他的指缝滑落,被初冬的寒风吹散。

    季震天愣住了。

    「夜儿,你这是……」

    「父亲。」

    季夜拍了拍手上的粉末,漆黑的眸子深邃如渊。

    「季家的矿脉,一寸都不让。」

    「至于那什麽太初令……」

    季夜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

    「这等死物,何须去抢?」

    「既然他们喜欢杀,就让他们先杀个痛快。」

    季夜抬起头,看向北方那遥远的天际。

    「两年后。」

    「谁手里拿着太初令,我就去找谁借。」

    「借不到。」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

    「就杀。」

    这番话说得轻描淡写,却透着一股连苍天都不放在眼里的绝对霸道。

    和疯狗一样抢夺散落的门票?

    那是弱者才玩的游戏。

    真正的强者,是制定规则,或者……打碎规则。

    季震天看着儿子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胸口剧烈地起伏了几下。

    他没有再劝。

    他知道,自己这头老狮子,已经看不懂这头幼龙的境界了。

    那种视天下天骄为猎物的气魄,根本不是一个偏远城池能养出来的。

    「好。」

    季震天重重地点了点头。

    「季家,就在青云城,看你如何把这东荒的天,捅个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