痊愈前临时换人会有什么影响,我不想因为你再丧失我宝贵的睡眠。”
“我不会。”方溏打断他。
伊恩一怔。
“我只是要和一个会尊重我的朋友吃顿饭。”
Omega另一只手抬起来,要拉开Alpha钳制住自己的手,没想到对方却用了很大的力道,不松开。
方溏抬头,斜睨着他,“我不会随便找别人标记,害你也陷入信息素紊乱的。”
“……”
“我和卢夏聊得再投机、再志同道合又如何,你和我的身体已经被这月老的红线一样的神经病绑定在一起——反正十天之后,要是神经病又发作我们俩爬也会爬回来啃在一起吧。”
“你在担心什么,伊恩?我会回来的。”方溏模仿着两人初见时的口气,语气冷酷,“‘我说过了,这里没有心灵。身体就是心灵。’”
伊恩仿佛第一次被震慑住了,松开了手。
他抓住时机,勾上电脑包立刻甩门走人,把这漂亮的房子和讨人厌的Alpha远远地甩在身后。
方溏大步往公交车站走,先涌上来的情绪是旗开得胜。他想他终于有一次和人争吵,先淌出的不是泪而是刻薄的言语,赢了!他没吵着吵着哭了,半夜辗转反侧醒来想到一句精彩绝伦的回复,大赢特赢!
然而Omega的得意只持续了不到一刻钟,另一种近似伤心的,空落落的感受幽灵小鬼似地冒出来,绕着他打转。
……靠。方溏在心里给幽灵尾巴打了结,远远地抛了出去——!
“来吧。”他喃喃地对自己说着,在这个混蛋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前,自己绝不会再和这人打照面,绝对不帮他的义工活计刷单。
他倒要看看不管这劳什子鸭妈妈综合征,他难道还能死吗?!
一周后。
方溏脸色潮红,头晕目眩地倒进沙发中,想说是否因为他是无神论的学者,上帝才要用弄人命运惩罚他的不大虔诚。
他久违的发情期开始了。
【作者有话说】
终于回扣了第三章伊恩的话(“Thereisnomindandbody.BodyISthemind.”),我包饺子就是为了这盘醋^^
伊恩:你竟敢用我的魔法对付我。
下一章是伊恩视角^^
p.s.十万字了,天呢……谢谢默默追更和给我评论的朋友TT我写的那么慢你们还愿意看,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5章晕船
1.
五岁的伊恩尚未决定他长大后的志向。
当时班上Alpha排名前三的理想分别是太空人、卡车司机、拆健达奇趣蛋和彩虹小马盲盒的玩具测评油管主。
伊恩认为这每一个都俗不可耐。
但他没办法靠阅读动物画册做出决定,于是去咨询了家长。他做大学教授的Alpha父亲裘德认为他有聪慧太过的头脑,可以做生物学家,长大后和他一起来折磨小白鼠。而他的Beta爸爸伊煊则告诉他,他一岁时他们有动用神秘的东方魔法——抓周,去预测他的未来。
可惜还是婴儿的他一个道具没抓,而是直接把仪式前敬奉祖先的三牲四果,一整篮橘子扫了下来。
“也许你会做一个农民,”爸爸说,“我可以帮你修拖拉机。”
伊恩并不大满意,他不想种橘子树——橘子太甜太软,他不喜欢,容易蛀牙。
所以他向父亲们宣布自己要再考察一下,所幸他们都非常呵护他,让他细细思考后再做决定。
伊恩有一个非常幸福的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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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来之不易的小孩——因为他的两个父亲是Alpha和Beta的结合,所以他们对他疼爱有加。
他童年最愉快的记忆是父亲的学术派对。他做神经科学家的父亲裘德·杜若夫大部分时间待在大学校园,但他一个月会在家办一次聚会,请他实验室的所有学生来吃饭。
记忆中,所有人会挤在他家后院的花园,喧哗和笑声露水般沾在绿草地的每个角落。伊煊低调炫耀他那带红外线烤肉架的不锈钢烧烤炉,裘德则炫耀他的妻子。他会说“今天不聊学术,吃饭就只是吃饭,大家试试看伊煊的烤肋排,”但几杯粉红香槟下去后,所有人都开始争执起前沿研究的孰是孰非。
伊恩会安静坐在那,一边吃儿童餐听他们说话,一边用小腿蹭脚边小狗的毛茸茸的后背——他们养了一只两岁的可卡猎犬,叫Coco。通身雪白,淡金的两扇长耳朵垂在地上,像一支活泼的小拖把,跑来跳去,每天要遛四次。
伊煊会花四个小时和伊恩梳理Coco的毛发,然后驱车万里载她去比赛。她拿了无数犬展冠军,家里墙上的奖状比神童伊恩的还多。
试图和导师亲近的学生们给他的小孩带来了小礼物。但天长地久的,他们发现一是伊恩比他脚下的宠物狗更难讨好,二是这五岁的冷脸小孩知识面实在广博,使他们这些博士感到了智力上的侮辱。
很快Coco拥有了比伊恩更多的玩具。
2.
除了尚未确定志向,伊恩并不拥有太多烦恼。
他想要什么,就去做什么,也一定会得到。
只有一阵因为太过我行我素,被老师善意建议去评估一下自闭症谱系障碍。
伊恩迅速填完适用于4-11岁儿童的问卷,并告诉医生他并不在ASD的光谱之中(也拒绝了医生递给他的水果软糖):他会多门语言,用词成熟;无眼神对视、对朋辈欠缺兴趣并不是因为先天性的神经发育障碍,而是同龄人实在太过无聊。
他的共情和社交能力也正常发展——他已察觉到家里发生了某种变化,往日令他感到愉快的空气中渐渐混入了奇怪的、突兀的Omega信息素的味道。
有一天晚上到了Coco散步的时间。伊恩见到从卧室出来的父亲,“爹地。”
他想用新学的中文告诉对方现在是walkdog的时间,“我去走狗。”
裘德·杜若夫微微笑了,“宝贝,是‘遛’狗。”
他蹲下来,摸了摸伊恩的脑袋,突然伸手抱住了他。
伊恩闻到熟悉的Alpha信息素,和某种让人发晕的酒精味,他不大喜欢,但也没有挣扎,因为他感觉到父亲同他紧贴的面颊变得湿漉漉地。
父亲在哭,他做出了这样一个判断。
裘德更用力地抱紧了他,伊恩太小,合不上手,只能勉强搭在他后背。
“伊恩,”裘德也许并不是在和他说话,只是近乎失魂落魄地呓语,“这里没有身体和心灵,身体就是心灵。”
父亲的泪水顺着他们相贴的面颊流进衣领中,他透过他的肩膀看见窗外高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