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久病成1 > 分卷阅读87
    喝冲剂就喝冲剂,完了还很听话地洗了牙。

    迟漾收起小本子,冷哼一声,心想哪有那么困难,这不是很简单吗?值得用个本子特地记下来?

    他把本子塞回口袋里,趁何静远犯迷糊出了门。

    何静远听到关门才松了口气,邪恶小羊要做的事情已经做完,所以就走了。还是跟以前一样,目的性很强,达到目标就及时收手。

    迟漾没有变,还是以前那个迟漾,只是少了他们的情,又变成以前那个经常伤人的小羊了。

    何静远鸵鸟似的蒙住头,不去想。

    他睡得热乎乎的,恍惚中听到门又响了。

    这次醒来嗓子疼得说不出话了,肚子饿,饿得想吐。

    人都快饿死了,肚子空空荡荡,第一反应居然是吐,真是荒谬。

    他拢着睡衣爬起来,身上出了一层汗,轻快是轻快了,但饿得没劲换衣服。

    一双长腿迈进他的房间,何静远抬起眼皮,只见迟漾半蹲在小石桌旁,翻着一个小本子,用笔划着“√”,头也没回地说:“过来吃饭。”

    桌上摆好热气腾腾的粥和菜,雾气模糊了双眼,何静远突然意识到这是他第一次在这个房子里吃饭。

    过往他住过很多次出租屋,怎么都住不出人味,房子和房子里的人两不相干地枯萎着。如今只是多了个迟漾,他甚至找不到多余的椅子坐下,只是蹲在小石桌边上拆饭盒,这房子就活过来了。

    他一面觉得迟漾本就有这个能力,一面又想起迟漾把他忘了,说他的前途“不关我事”,他是可以随时被丢弃的棋子,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下属。

    为什么要面目全非地做着让他镇痛的事啊,让他伤疤没好就忘了疼,一昧记吃不记打。

    “过来,吃饭。”

    “哦……”

    何静远坐到沙发上,迟漾也挪到他身边,两个人挤在一起,他拆开最后一个盒子,是两个煎包。

    何静远抿直了嘴巴,颤抖着问:“为什么……是、黑的……”

    迟漾头也没抬,吹吹热气腾腾的煎包,“五谷杂粮粉做的。”

    软皮本子上写了,饮食不能过分精细,要辅有粗粮、杂粮。

    何静远吃完了粥,煎包正好到入口的温度,他犹犹豫豫地咬了一口,意料之中的汁水溢到口中,哪怕被病舌扭曲成怪味他依旧知道是同一家、同一品种的煎包。

    味道总会连着虚无缥缈的记忆,像一个锚点,把人从遥远的未来拽回那个迟漾给他买煎包的夜晚,彼时他含着煎包闹着要吃“肉的”,而今他含着煎包、嘴里溢满了眼泪、尝不出荤素,只知肝肠寸断竟是一种腥味的甜。

    迟漾眼看他哭得咽不下去,又去翻软皮本子,这本攻略着实很没用,净写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没教他如何哄人。

    他只能生疏地抱住他,百般不解,千般烦恼,“你又怎么了?”

    迟漾拿走他咬过一口的煎包尝了一口,“不辣呀,冬瓜土豆胡萝卜都对你的嗓子有好处,哭什么?”

    他没想到这句话之后,某人含着那口煎包哭得更凄惨了,无声无息,但总给人一种下一秒就要喘不上气的错觉。

    迟漾又在他身上摸了一圈,肯定是韩斌给他委屈受了,才会哭成这样;或者是韩斌刁难他的工作了,肯定是的。

    他合计着找韩斌算账,何静远突然把脸蹭到他怀里,嘴巴没擦、眼泪没擦,就这样一整个蹭到他衣服上。

    迟漾的表情痛苦了,却不忍心推开他。

     不指望何静远能继续吃了,他抽了纸要他吐出来,“别吃了,等下呛死了。”

    何静远靠在他肩上摇头,嘴巴咬得很紧,不肯吐。

    手掌掐住他的脸颊,左右摇摇,“快点,吐出来。”

    何静远顺着他的力道仰起头,硬生生吞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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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迟漾闭着眼叹气,给他犟的,行吧,没呛死就行。

    他低头看到身上的油渍,嫌恶地贴贴何静远的额头,好歹这娇气又没用的男人总算退烧了。

    他张口想问何静远为什么哭得那么伤心,身上的人突然岔开腿,缠住他的腰。

    迟漾冷着脸按住他的腿,“做什么?”

    何静远耸耸鼻子,不说话,只是一昧缠住他,手也没闲着,开始脱衣服。

    迟漾扼住他的手腕,何静远一脸无辜地抬起下巴,同样满脸困惑。

    迟漾骤然难堪极了,好像刚才做的一切都被人玷污了似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红,“你当我来为了这个?”

    何静远移开视线,眼皮低低地垂着,一言不发,表情分明是在说:难道不是吗?

    “体温高,会很热的。就当是补偿。”

    “……不是!”

    他只当迟漾是难为情,他现在吃饱了,有力气了,不像之前迟漾说得那样瘦脱相了没办法补偿他。

    像是为了证明,何静远脱衣服的速度更快了,露出睡衣之下满是暧昧痕迹的躯体,用被人弄得红里透青的身体抱住迟漾,脱下他的外套。

    迟漾像被人打了一闷棍,看到他身上的痕迹猝然很烦躁,肯定是因为嫌他恢复能力太差劲、这身子比画布还脏,这段时间瘦得狠了,肌肉线条单薄不说,锁骨都瘦得凸起,像迟漾虐待他了似的。

    迟漾心烦意乱,身上的人还不知死活不知好歹地乱摸。

    “别自作多情了,你这样子,没人受得了。”

    动作终于停止了,何静远很安静地低着头,脸上没有表情,生得很倔的眉眼无神地垂着。

    迟漾突然有点后悔说出刚才那句话。

    “那你就当是……是我想要呢?”何静远很小声地叹出这样一句话。

    房子和人都会因为一顿饭而活过来,再想给这间屋子和这屋子里的人注入一点点人味,是不是还要做更多呢?做完,是不是就能像个人一样活着了?

    何静远不知道。

    但被迟漾按在沙发上的时候,他闭上眼跟迟漾接吻,他闻到迟漾身上的香味,被他整个笼罩在方寸之地,他觉得他做的是对的。

    从前他嫌迟漾年轻精力旺盛,嫌迟漾管他管的太多,可迟漾真的放手了,以最决绝、最彻底的失忆将他放开了。

    这不正是何静远想要的自由吗?不用再费劲心思逃了,不用再想方设法突破迟漾的底线了,为什么却活不好了呢?

    他想不通,所以只是缠着迟漾,缠着能让他死去活来的人。

    哪怕迟漾不久之后就会把他推出去顶包,拿他当替罪羊,但现在迟漾是他唯一能抓住的一点点腥甜了。

    视线颠倒时,他难以忍受地挣了一下,沙哑的喉咙只能发出很轻的气音,和沙发一起沙沙地哼着,肚子很疼的时候他想:腥甜也是甜。

    沙发的位置还是太小了,容纳不下两个高个子,何静远趴在迟漾肩上,仗着吃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