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车,迟漾突然凑近,把他逼进角落里,没有亲吻,只是睁着醉迷糊的眼盯着他看。
何静远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一遇到迟漾他就中了毒。
只是看一眼身上就莫名发热,想被拥抱,想很紧很紧地贴在一起,紧到两个人要很小心地呼吸。他移开视线,不去看不去想,可嘴唇也有记忆,自动泛起被亲吻的感受。
可怕的是他根本不喜欢接吻!遇到迟漾之后,他的喜好颠覆了,倾倒成迟漾的模样。
迟漾单手摸摸他的脸,眼睛很专注地看着他的眼角,指腹又揉搓那块疤痕。
“他们都对你不好,只有我对你好。”
“嗯。”
何静远捂住小小的疤,不太想让迟漾看,很丑的地方,很糟糕的缺陷,何静远照镜子会想挖掉它,迟漾却看不腻似的,做的时候还要亲。
他逃避视线时,亲吻终于落了下来,密闭的空间里只剩很轻的呼吸声。
车停之前,他们没停过。
司机看了一眼后视镜,只要喝醉的那个不吐在车上,他们干什么都行。
被司机赶下车,两个人在初冬的大街边疯狂喘气,迟漾抱着何静远大喘气,整张脸都憋红。
何静远清清嗓子,主动拉住迟漾的胳膊,“回去吧。”
迟漾闭上眼,握紧了何静远的手,“我现在对你很好,比之前进步了,对吗?”
何静远理所当然点点头,这都是他教导有方。
“我对你最好了,对吧?”
何静远嗯了一声,扶着醉醺醺的迟漾回酒店。
“所以,何静远,别跟我犯倔。有些事我不想说,一个字都不会说。”
何静远憋红的脸慢慢青白了,原来铺垫这么久是想说这个,迟漾会对他好,也会对他有所保留。
不就是找医生看病吗!有什么不能说的……
他的脸色比加班时还糟糕,梗着脖子小声道:“我知道了。”
他搂着迟漾,只是开个门的功夫,迟漾坐到地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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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静远居高临下看着他的头顶,突然想起去年冬天,他被人灌醉,江岳把他送到家门口就走了,密码锁显示没电。
怎么会没电呢?只能是吴晟把插电拔了。
他那时太困了,根本没空计较,盖着外套坐在门口睡,姿势大概跟现在的迟漾一模一样吧。
何静远蹲下身,看着迟漾红扑扑的脸,已经睡得很沉了。
方才的冷言冷语让人心窝子疼,何静远戳戳他的脸,手指没入他的头发,很轻地捋过,专注地去看一个熟睡的人会有很奇特的感受,尤其这个人刚招惹了他,不禁泛起歹意。
找杯冷水泼醒他吧?就像他曾有的待遇一样,他也学吴晟,在大冬天把人关在门外,到了后半夜再拿冷水把人泼醒吧?
他很恶毒地笑出了声,弯腰扶起迟漾,其实身上很疼,尤其是腰,快散架了,他有理由欺负迟漾的。
哪怕事后迟漾找他算账,他也可以说是迟漾先做得太狠,把他弄疼了,所以他才伺机报复。瞧,他有正当理由,他站在道德制高点上,迟漾甚至还得为此向他道歉。
可他做不到。
他把讨厌的迟漾塞进被窝,不计较他脏兮兮的、身上有酒味、烟味,弄了热毛巾给他擦脸。
迟漾挣扎了两下,“没洗澡,没换衣服。”
何静远按住他的额头,手心手背在他脸上试探温度,偏高,“不能洗,你快休息吧。”
迟漾眼睛里全是红血丝,这几天他几乎没有睡过整觉,再熬要出人命了。
 这次换成何静远给他滴眼药水,手掌敷盖他的眼,这张脸哪怕只露出鼻子和嘴巴也好看得不行。
只是看了几秒钟,何静远心里的烦闷一哄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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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洗。”
迟漾犟得赛过一头牛,何静远给他擦擦手,“擦一擦就睡吧。”
“不行,脏。”
何静远踢了鞋子爬上来,死死压住他,不让他乱动,“就一晚,明天休息,早上洗。”
眼看他还要挣扎,何静远看着他一张一合的嘴巴,直接亲了上去。
迟漾疲于回应,还嘀咕着要洗澡。
“放开我。”
“不放。”
迟漾呜咽一声,“我要洗澡。”
困迷糊了还在犟,何静远都被他气笑了,“不洗能怎样?我能把你丢出去吗?我也不洗,陪你还不好?”
迟漾嘟嘟囔囔地骂他,“不好看,会被嫌弃,没人喜欢。”
“你还不好看?你不好看谁好看?”
迟漾不说话了,彻底闭上了眼,何静远收回手,他又强撑着睁开眼,抓过何静远的手放在额头上,命令道:“摸。”
何静远扁着嘴搓他,“给你霸道的。”
他这一摸就是半个小时,难得他上完一天班还有精力盯着枕边人看。
迟漾这张脸着实非常耐看,喝了酒脸颊熏得红扑扑,精致得不像话。
何静远偷偷拿出发卡,银饰在暖黄的床灯下精致地闪烁,这是他心疼迟漾的罪证,被他伤了心,还给他夹住垂下来的头发。
他叹了口气,拧干毛巾,他向来不伺候人的,愤愤捏了迟漾的脸,“讨厌的家伙,长这么好看干什么……”
第37章打一棒子给颗枣
凌晨四点半,何静远被水声吵醒,枕边空空荡荡,睡过的痕迹还在,温度不在。
邪恶小羊太讲究,睁眼就去卫生间里搞保养了。
何静远掀开眼皮,没睡够,头疼得快爆炸,他捂着耳朵滚了一圈,这一翻身压到了受伤的食指,何静远疼得从床上坐起来,直抽气。
迟漾听到声音,顶着满脸泡泡出来,“怎么了?”
看到他滑稽的一面,何静远顾不得被吵醒还很烦躁、顾不得手指疼得要命,对着迟漾大笑起来。
尤其是看到迟漾转身就跑开了,何静远倒在床上笑得更严重。
“别笑了。”
迟漾的声音里带着警告。
何静远捂住嘴,“我忍不住。”
“……”
他隐约听见迟漾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缩进被子里更笑得停不下来了。
他抱着迟漾的枕头,手指疼得他一边抽气一边笑,直到迟漾坐在床边扇了他的屁股,抓着他的手涂药,人才老实了。
“你轻点,十指连心,疼死了。”
“活该。”
迟漾没好气地拿出药瓶,倒了在勺子里往他嘴里塞,“喝了去刷牙。”
何静远嫌太早不想动,拉着迟漾倒在床上,“尾款谈判怎么样?”
“抱我,就告诉你。”
何静远撇他一眼,惯会惹人伤心,然后打一棒子给颗甜枣,偏偏他不争气,送到嘴边的甜枣他拒绝不了。
他一头枕在迟漾胳膊上,滚到他怀里,“抱了。”
微凉的手抚过他的脊骨,拍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