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一愣,开了灯追上他,他太唐突了?吓到迟漾了?不会呀,上次他突然亲迟漾没有吓到他的。
“你对奶油过敏吗?我叫医生?”
迟漾摇摇头,捂着口鼻剧烈喘息,鼻腔里满是血腥味,空空如也的嘴里多了异物感。尝到奶油的一瞬间,他又回到多年前的傍晚,含着被打掉的乳牙,看到父亲抱起迟昀,轻声哄他别哭。
何静远想帮他,却帮不上忙,迟漾只得说:“你先出去吧,我自己待一会儿就好了。”
“真的不是过敏吗?”
“不是。”
迟漾关上门,冷静地洗牙,平复情绪后他回到床边,何静远趴在暖暖的灯光下,抱着手机搜索:为什么吃到奶油会呕吐。
迟漾静静地立在床边,他想起他与何静远第二次见面,是在何静远父亲的诊所里。
那天是迟昀三岁生日,迟昀推倒了三层的蛋糕,指着迟漾说:他推的。
他不太记得自己是怎样跌倒在地,也不记得是如何跑了那么远,独自到何父的诊所里。只记得他一直含着松掉的乳牙,吮着甜甜的血味,而何静远坐在何父的诊台前,点着台灯写作业。
这一幕在他脑海里播放了很多年,在他的梦里来往过千百回,有时他是何静远桌前的那盏台灯,有时是趴在桌头的一只小虫,每一个身份都诉说着迟漾对这些摆件的嫉妒,如今,他终于不用嫉妒任何人或物了。
第33章“轻一点。”
迟漾突然拱到怀里,咸鱼被他拱得翻了面,何静远险些让手机砸到脸。
“你好了?”
“嗯。”
迟漾贴在他脸上蹭来蹭去,把人蹭得没办法,何静远推了好几下没能把他推开,只能庆幸他刚才去另一个卫生间刷了牙,不然迟漾又要吐一遍。
眼见迟漾往他睡衣里拱,何静远拔萝卜似的把他拔开,千万不能让他吃,明天还要上班呢……被吃肿了一整天难受得不行。
迟漾眼巴巴地望着他,分明冷着脸,哭红的眼睛却显得很可怜,惹人心疼,何静远赶紧移开视线,语气带了责备:“明天有事,不行。”
迟漾又扁了嘴,发现眼泪专治何静远,硬哭也得哭出来,何静远捂住他的嘴巴,不让他哭,严肃道:“我有话问你。”
“嗯?”
不让他吃nai,这小子改为咬何静远的手指。
“为什么吃奶油会吐?”
“……”
迟漾闭上眼专注地啃他的手,明显不打算说。
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何静远只能再换一个话题,“之前为什么把我关着?”
何静远回过味来发觉迟漾把他抓回家不是为了行不轨之事,也没有伤害他,多数时候只是跟他说说话、躺在一起纯睡觉而已。
迟漾的行为太诡异了,他没办法靠推理得出结论。
“你上班太久了。”
“嗯?”
迟漾的理由简短得过分,何静远却很快明白他的意思,“你……是想让我好好休息?”
回想他是9月21日晚上被迟漾抓回去的,整个9月忙得不人不鬼、脚不旋踵,他连着加班两星期,每晚倒在床上都想辞职,每天都听江岳担心地问:会不会猝死?
“嗯。你需要休息。”
听到答案后,何静远倒在枕头上笑出了声,说不清是苦笑还是无奈,他只想冷静一下,却被迟漾趁机钻进了衣服里。
他半推半就地让他脱了衣服,裤子也被丢开时他终于知道急了,“你……这太突然了吧……我还没问完呢!”
迟漾不想听何静远继续问了,可怜巴巴地眨眨眼,耍无赖,“生日,也不可以吗?”
何静远被打断了话题其实非常恼火,但一睁开眼,看到他哭红的眼睛,想起他之前哭成那个样子,还能怎样?谁还生得了气?
他叹了口气,提出最后的要求:“轻一点,我……没你年轻。”
不知又是哪个字戳中迟漾的泪点,一低头就开始掉眼泪,一滴一滴冰冰凉凉地落在他小腹,像坠落了一场流星雨,何静远咬着牙撇开脸,悄悄许了个愿:活过今晚吧。
……
劲瘦的窄腰之下是笔直的腿,缠上迟漾的腰时肌肉绷得异常紧,每一寸肌肉都用力到发抖。
他将剧烈的呼吸埋进臂弯里,他躲藏,高高起伏的腹部、胸膛出卖他。
迟漾擦过他的汗,“你好热。”
“你用的什么牌子的tao,好薄……”
迟漾一顿,轻轻抿着嘴,是个很心虚、害羞的小动作,表情依旧淡淡的,一本正经地说:“迟漾牌的。”
何静远扶着额头,眼冒金星,傻傻地思考几秒钟后死命挣扎:“那不就没戴吗!”
……
迟漾按着何静远的胸膛,扯开枕头,掰正他满是汗水、泪水的脸,“你和吴晟,是你向他表白吗?嗯?你没有对他表白,对吧?”
何静远听不清,他的精神、身体,只剩迟漾带给他的痛和爽,完全无法思考。
“什么?我不知道……”
迟漾很耐心,也够狠心,用最契合的方式唤醒他。
何静远难以遏制,几乎完全崩溃地哭出声,“迟漾!我说了要轻点的——”
“说,你和他,是谁对谁表白。”
“是他、是他……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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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漾笑了,何静远还是崩溃,还是哭着,迟漾那张脸再漂亮,此时也模糊了,变成毛茸茸的剪影。
他不该答应他的……迟漾太不知轻重了,明天还得上班,简直是恐怖故事……不能继续了,真的不可以……
他会死的……他不想死。
但这一切都由不得他做主,迟漾咬住他的肉,留下深刻的咬痕。何静远怀疑他会死在迟漾手里,被咬死或者被做死。
他疯了似的揉眼睛,抹散那层雾吧,让他看看迟漾,起码对着那张脸,他能好受一些。
“迟漾,歇一会儿吧……”
“我一直在歇啊。”
迟漾说着反驳的话,凑近了他,也更shen了。
何静远按着他的肩膀,仰着头想逃,他明明咬紧了牙关,却还是哭出了声,丢了脸。
太不公平了,他快要死了迟漾却说他一直在休息,羞辱谁呢?
他推搡迟漾的肩膀,却被年轻人扼得更死,被人开膛破肚似的压制了。
“你要看我,却远离我。”
迟漾叹息着,捧着他的脸,合着眼贴着他蹭蹭,“我就知道你最终是我的。”
这宿命般的叹息充满了疲惫,何静远认识迟漾不到两个月,迟漾这家伙却早已用尽半生去追逐了他。
“何静远,是吴晟对你表白的,对吗?不要撒谎,不要骗我。”
何静远断断续续地说“对,是他”。
“以后不许想他、不许见他、永远不理他,听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