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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迟漾把他抓回来,竖起一根手指要他闭嘴。

    第30章非要招惹我

    衬衣下摆被塞进嘴里时,何静远还是想说:我真的想去坐牢。

    “咬紧了,别乱讲话。”

    “唔……没有乱讲,我是认真的。”

    “后面的伤刚好就非要招惹我?”

    “不是招惹,我说真的……不用麻烦你。”

    迟漾更生气地往他嘴里塞了个毛巾。

    很快,他说不出话了,摇晃的视线里全是模糊的光圈,汗水流进眼角的小疤痕里,被迟漾用力擦去。

    他恍惚听见迟漾生气地问他:“想坐牢,是因为又觉得不关我事了?”

    何静远揉揉眼睛,其实不是的,只是请求迟漾帮忙需要付出的代价实在太惨重了,他不想做0,他想坐牢。

    可现在迟漾已经让他做两次0了,真的不能打个折,不去坐牢了吗?

    “啊!”

    肚子整个痛得厉害,何静远咬紧了衣服,屈辱地瞪着迟漾,而迟漾冷脸要他专心一点。

    这年头,连想坐牢都需要付出惨痛代价啊……

    他不想在毛头小子面前露怯,可迟漾按住他的肚子时,他是真的害怕了。

    ……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拍拍他的脸,香味吹在脸上,何静远以为他死了,上了天堂。

    “说,关不关我的事。”

    他昏昏沉沉地睁开眼,啊,真倒霉,没死呢。果然,好事是轮不到他的。

    他胡乱答道:“不关……”

    肚子像被人捅了一刀,何静远猛地睁大了双眼,深深吸了一口气,迟漾的手紧紧按住他的脸颊,将他的视线死死固定住,逼他承受所有的屈辱。

    “再说,关不关我的事。”

    何静远花了很久缓过钝痛,还要克服心理抗拒,最后是看着迟漾这张漂亮的脸才找回神志,睁大了满是恐惧的眼说:“关……”

    迟漾满意地笑了,“以后还说不说‘不关我事’?”

    “不说了……再也不说了……”

    在窒息之前,酷刑终于结束了。

    迟漾洗他洗了很久,整个人泡在热水里的时候很舒服,何静远太累了,脑袋一歪就睡着了。

    温热的水没过鼻尖,何静远懒得动弹,一双手用力穿过他的腋下,猝地被人抓起来。

    “不坐牢,不会让你坐牢的!干嘛想不开?!”

    迟漾紧紧抱住他,语气非常急,吓得何静远以为迟漾又要弄死他,连连摇头,“真的不能继续了,我好累。”

    上一天班、晚上应酬、还揍了韩斌、被迟漾翻来覆去搞到半夜,他就算是铁人也快报废了。

    他枕在迟漾肩上,反复嘀咕着“不做了”。

    迟漾咬咬他的耳朵说了句“好吧”,何静远下一秒就欢天喜地地睡了。

    哪怕可能面临牢狱之灾,今天晚上也必须把觉睡好,明天的事情就交给明天吧。

    他不介意任何坏的事情突如其来地降临,也不介意迟漾同样变成索取者或者加害者,反正这些年都习惯了,吴晟是这样、韩斌也是这样,再多一个迟漾也不要紧的。

    就当祛疤药是迟漾送给他的吧,这次就算是还他人情了,他不怪他。

    如意算盘打得很通情达理,然而,从熟睡中被人弄醒时,何静远很是烦躁地挥了一拳,手被迟漾牢牢接住。

    看到迟漾的漂亮脸蛋,何静远没了脾气,眼皮重得睁不开。

    暖黄的微光落在腹部,迟漾没戴那副亮眼的银边眼镜,换了副沉闷的黑框眼镜,不会反射出刺眼的光。

    他捏着小锉刀,一点一点剥去食指指甲盖上翻起的壳,用小刷子沾了碘伏刷指甲,涂上一层透明的药,绑上绷带。

    何静远抬起沉重的眼皮看了眼钟,凌晨两点。

    弄完指甲,迟漾搓热药油,在他肚子上搓来搓去,淤青在他白净的手里显得很黑,活像一块腐烂的肉。

    “你在干什么……”

    他肯定是在做梦,或许真的被迟漾整死了,现在是天堂幻想时间。

    迟漾轻轻抿着嘴,额发垂在脸侧,专注地给他揉肚子,“不明显吗?”医生说了,要搓热,然后揉,用力揉进去。

    何静远这种娇气的家伙跟他不一样,被人打得青一块紫一块,睡一觉不会痊愈的,不给他涂药明天又要问“会不会死掉”,或者因为怕死所以整张脸埋进水里寻死觅活。

    迟漾打着哈欠揉揉揉,本该躺着很享受的人突然捂住了脸。

    迟漾困惑地望着他,从他拳峰上的伤口看到他紧紧抿着的嘴,这张他看了很多年的脸依旧让人移不开眼,但他最喜欢何静远的眼睛,迟漾想拉开他的手,不要把眼睛遮住。

    可当他扯开他的手,那双他深深喜欢着的眼睛正往外滚着泪珠,迟漾愣住了,那泪水像一条温柔却澎湃的河流,从何静远的眼眶里流进他的指缝。

    “怎么了?你……怎么哭了?”迟漾嗅嗅手指,“是药油熏的?”w?a?n?g?址?f?a?B?u?y?e?i????ǔ?ω?ε?n???????????????ō??

    他光着脚跑进浴室,洗空了一整瓶洗手液,香喷喷地回到床上,何静远又捂住了眼睛。

    迟漾扯扯他的睡衣,束手无策地问他:“你怎么了?”

    何静远抓着头发转过身,背对着他继续流泪,迟漾霎时慌了神,手忙脚乱地爬到他面前,抹去他的眼泪,“我的手已经洗干净了,没有药油的,你别哭了。”

    这次何静远整张脸埋进了枕头里,很小声却足够崩溃地哭着。

    迟漾看了他很多年,跟了他很多年,从没见过他哭成这样,这个很薄情也很无情的人对其他人冷漠,对自己更冷漠,怎么会哭成这样呢?

    他被突如其来的情绪吓得忘了生气,忘了被何静远伤害的痛苦,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抱住何静远的腰,“是因为韩斌吗?不会坐牢的,真的,你别害怕。”

    何静远摇摇头,颤抖着深深吸了一口气,趴在床上不让他看。

    不是因为韩斌?那就只能是因为迟漾……

    迟漾爬到他耳朵边上,几乎是忍着难堪问他:“我是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吗?”

    何静远抬起脸,迟漾一眼看到他眼角的小疤痕里有泪光,心随之就痛了起来,他很确切地问:“是因为我吧?”

    何静远闭着眼点点头,“你……让我……很痛苦。”

    痛苦到快要爱上迟漾了。

    迟漾很呆地“啊”了一声,眼珠很慢地转动了一寸,“怎么会呢……”

    他是全世界对何静远最好的人,怎么会痛苦?

    -

    “哇,你难得有空过来啊。”

    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戴上眼镜,笑着看向坐在单人沙发里的迟漾。

    这位病人从上一任心理医师手里转到他手里之后一次没来过,陈越联系过他,每次都被婉拒了。

    “从前,我不觉得我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