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诗人盘点从解绑李杜开始 > 分卷阅读231
    有这股一脉相承的气韵所在。”

    他分析得头头是道,可惜今日的主角似乎并不是辛弃疾。

    【如果说姜白石像是眼极冷、心极热的江湖浪迹客,那这回要与大家见面的,便是风波中依旧谈笑自若的英雄士。】

    【这份自若,不是为别的,正是出于他内心的一股豪情。】

    还没介绍到他的大名,文也好先弯了嘴角眉梢:

    【那在走近其人之前,就让我们依照惯例,先去读一读他的诗吧。】

    第124章小寒大寒(二)子由都摆在这儿了,还……

    文也好倒是有心留个悬念,但架不住诗题给得实在过于直白:

    【小寒大寒第三十首——《和子由渑池怀旧》。】

    “子由”二字都摆在这儿了,还能是谁写的呢?

    毕竟从古至今,以“子由”为字的人里,能叫大家即刻想起来的,也就只有那一位。

    放眼与他相关的一众诗作,值得被精心挑出来、仔细说道说道的……很快,几人心里都有了答案。

    基于这些,再结合之前对于这位传说中“英雄士”的推断,便不难想到这篇的作者会是谁了。

    可惜,现在还不到各位验证猜想的时刻。

    伴随着诗题的宣告,熟悉的画卷徐徐展开:

    像是要映衬这周遭雪景似的,画卷的底色也只余下了一片茫茫的白。

    众人屏气凝神,没想到传入耳畔的不是诗词吟诵,倒有雁鸟清啼,声声不绝。

    【人生到处知何似,应似飞鸿踏雪泥。】

    “人生到处知何似,应似飞鸿踏雪泥。”

    等了一会儿不见下文,杨万里一时按捺不住,竟是与文也好心有灵犀,同时脱口而出。

    话音刚落,沉寂的画卷陡然“活”了起来。

    一群鸿鹄翩然而过,偶有几只掉队的,于雪地驻足,留下零星印记。

    见状,陆游便笑:“人生一世,诸君以为当以何作比?”

    一会儿到这里,一会儿又到那里,偶然间留下一些痕迹,那是苏轼的见解。

    在座各位或许赞同,却未必会拘泥于这一种说辞。

    陈亮捻捻手指,正要兴致勃勃地开口,又顾及诗歌未完,赶忙闭口不言。

    【泥上偶然留指爪,鸿飞那复计东西?】

    鸟飞东西,本无定数。即便鸿鹄在雪地里留下了爪印,也不过出于偶然。

    眨眼之间,那几只掉了队的,拍拍翅膀,又振臂而去了。

    【老僧已死成新塔,坏壁无由见旧题。】

    光幕流转,疏阔的雪景一收,取而代之的却是残破气象。

    一座新塔矗立在画卷正中,一旁寥寥勾勒出一位老僧的身影。

    人已不知何处去,只留下一座埋藏骨灰的新塔。同老和尚奉闲一并离开的,还有当年题过字的墙壁,如今只剩下一片残垣。

    骨灰塔也好,题壁也罢,与雪泥鸿爪又有何不同呢?

    辛弃疾微微拧眉,对于陆游提出的问题,似乎仍然毫无头绪。

    【往日崎岖还记否,路长人困蹇驴嘶。】

    思绪飘摇,从昔年故人又到渑池之旅,路程崎岖遥远,人驴疲惫不堪,往日种种,你还记得吗?

    诗歌停留在这里结束,比以往都更有戛然而止的意思。

    却又仿佛言已尽而意无穷,显出一点儿余韵悠长的回味。

    陆游只管将问题抛出,却并不急着回收好友们的答案,自顾往下看着:

     【赶在二十四节气中最后的小寒大寒时分,我们一同欣赏了苏轼的这首《和子由渑池怀旧》。】

    提到苏轼,文也好浅浅一笑:

    【照例从诗题入手,相信不难判断,“子由”正是苏轼的弟弟苏辙。】

    【至于“渑池”则是一个地名。】

    “这说的是嘉佑元年的旧事。”

    提起典故,辛弃疾如数家珍:“二苏在老苏的带领下进京赶考。”

    他口中解释着,手上动作不停,一边收拾着堂屋,一边听文也好接话:

    【途中路过渑池的时候,父子三人曾寄宿在一座寺庙之中,受到奉贤和尚的殷勤招待。】

    【为此,兄弟俩还专门在寺庙的墙壁上题了一首诗。】

    【“嘉佑二年龙虎榜”的故事,各位观众应该也有所耳闻。】

    “说是「千年进士第一榜」也不为过!”

    范成大闻言就笑:“二苏、张载、二程、二曾……”

    个个都是响当当的名字。

    更别提主考官欧阳修与监考官梅尧臣了。

    【几年后,苏轼离京任职,苏辙千里相送,依依惜别。】

    【兄弟情深的故事不胜枚举,苏轼外放地方,苏辙同样思念兄长。】

    【此次任职,渑池是必经之路。回忆过往,他不可避免地想到当年父子三人进京赶考、墙壁题诗的画面。】

    【因此,苏辙有感而发,写了一首《怀渑池寄子瞻兄》。】

    既然苏轼这首是“和诗”,自然还得有个前作。

    【说完了前因后果,那苏辙的这首前作又是怎么写的呢?】

    文也好不慌不忙,娓娓而来:

    【相携话别郑原上,共道长途怕雪泥。

    归骑还寻大梁陌,行人已渡古崤西。

    曾为县吏民知否,旧宿僧房壁共题。

    遥想独游佳味少,无言骓马但鸣嘶。】

    与苏轼的相比,苏辙的这首传唱度显然不如。

    但无论是否熟悉,众人都耐心候着,默默听完才开了口:

    “前有「雪泥」,后有「壁题」,倒是一一对应上了。”

    陈亮搭了把手,与辛弃疾齐心协力将火炉架好。

    【刚写完这首,苏辙越看越满意,赶紧派人将诗送到了苏轼那里。】

    【好巧不巧,等苏轼接到诗的时候,正好到了渑池。】

    【眼看往日题诗的墙壁早已残破不堪,这头又收到了苏辙的这首诗,苏轼更是百感交集,当即和诗一首,让人再捎回去给弟弟。】

    这样的巧合固然令人感慨,奈何文也好的关注点显然不在这里:

    【可惜当时不像现在,没个社交媒体,一唱一和还要等上许久。】

    【否则写完往聊天框里一发,不知要省了多少人力物力呢!】

    杨万里深以为然:“别的不说,能有个【百代成诗】也是好的嘛!”

    “你怎知没有?”

    陆游冷不防来了一句,在四下或惊讶或诧异的目光中,他倒是神情自若:“我们身边出了这样的奇事,难道在前人身上就不能发生?”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

    杨万里微顿,但他蹙眉想了想:“总觉着有些……”

    “不大对劲。”

    范成大闻弦歌而知雅意,顺口补上。

    纵使豁达如苏子瞻,也很难叫他们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