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中的李和杜,都为牛李党争所误,平白波及自身,致使为官坎坷。】
文也好幽幽叹道:【但两人的情况还各有不同。】
【杜家与李家本是世交,早在杜牧十来岁的时候,李党领袖李德裕便曾采用过他所献的计策。按理来说,有这样的往来关系,他天然便该归到李党门下。】
【奈何牛党领袖牛僧孺许是听闻杜牧才华,特意延请他来当自己的幕僚。】
【也不知道杜牧是压根儿就没想到党争这回事,还是帝都富少心大,竟就这么接了委任状,走马上任去了。】
【因为他之前向李党献计,牛党始终无法完全信任他。而李党又觉得杜牧半道投敌,很不靠谱。】
【这下好了,好端端的落了个里外不是人,官自然就难做了。】
“唉……”
这段历史他虽并不十分了解内情,却也曾在读书时有所耳闻,李从嘉闻言极为共情地为杜牧揪心,重重地叹了口气。
“或许有的人天生便不是做官的料吧。”
他如实点评一句,紧接着又补充道:“做官也就罢了,最难的却是做帝王啊。”
想起自家父皇战战兢兢、宵衣旰食的日常,他便由衷庆幸自己前头还有长兄顶着,那皇位横竖是落不到他李从嘉头上来。
【与寻常素有才名的诗人不同,杜牧的才华还体现在他熟读兵书、爱为兵法注解上。】
【结合诗人的生平与背景,此时再去看这首《秋夕》,是不是顿时便觉得哪怕是我们后人瞧着顺风顺水、家世显赫的杜牧,他的人生中也有许多的无奈和可惜呢?】
【话又说回来,七夕说到底也就是个普普通通的节日。没准儿杜牧本来只是一时有感而发,所以才写下了这首诗。】
【将诗歌创作与诗人波折相结合毕竟只能算作我的一家之言,或许有些太过牵强,还请观众朋友们仁者见仁吧。】
【说了这么多凄凄惨惨的愁苦故事,我们《四时有诗》这样活泼轻松的氛围都沉重了几分。】
文也好点到即止,笑着打趣一句,赶紧转换话题:
【那就让我们暂且抛去这许多的不开心,再一起去看一个轻松有趣的小故事吧。】
“咦?”
听闻此言,李从嘉也好奇大大作,不由轻轻怪了一声,旋即猜测道:“以小娘子的语气……莫不是要说一说和杜牧之相关的奇闻趣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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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不相瞒,学习背诵那些枯燥乏味的典籍是天经地义的需要,他有时虽觉兴致缺缺,却能完成得极好。但相较于那些,更为有趣的名人逸事李从嘉却从没落下关注。毕竟,他总得想办法给自个儿寻个忙里偷闲的解闷法子吧?
由此可见,吃瓜,尤其是吃名人的瓜这件事,还真是从古至今广大人民群众最喜闻乐见的消遣方式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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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谢谢小天使们的收藏和灌溉,加更奉上,还有第三更掉落~
第85章七夕(五)在你们大唐作弊不犯法的吗……
只是可惜,隔着不同时空,文也好对他此刻的心理活动却是一无所知。否则听闻之后,定要一见如故、引为知己的。
【其实这个小故事呢,若按照史书上的记载,全称应当是《吴武陵向崔郾力荐杜牧之事件》。】
【可在我看来,四个字就足以概括——】
【按头安利。】
【吴武陵与崔郾这两个名字大家觉得陌生也是情理之中,但他们俩都有一个相同的标签,那就是“柳宗元的好朋友”。】
【搁到现世,一个人的两个好朋友未必会成为好朋友,但在柳宗元身上,这两个好朋友倒没有遇上这样的烦恼。】
【前头说了嘛,上一期立秋日提到“以柳易播”的事件发生后,柳宗元的人品自然是十分靠谱。】
【两人一看,哎,你是子厚的好朋友,我也是子厚的好朋友,肯定不是坏人,一来二去的也就熟悉了。】
【而有一年,这位崔郾正奉命前往东都洛阳来主持科考,吴武陵听闻此事,便登门拜访。按照年纪来说,吴武陵还比自己年长一些,崔郾不敢托大,连忙出门来迎。】
【有言道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吴武陵自然不是白来的。他是在看过杜牧的那篇《阿房宫赋》之后,深感其才,特意向崔郾来引荐这位即将参加科考的学生。】
【要说这吴武陵啊,也真是奇人。携赋登门之后,他却不给人家主考官看一眼,直接大咧咧的说:小崔呀,我知道你贵人事多,工作繁忙,也没空再去仔仔细细地看一看这篇文章。】
说到这里,文也好忍俊不禁:【这位吴武陵想出了个什么法子呢?】
【于是他说:这样吧,我亲自来把这篇文章给你读一下不就得了?你可得好好听一听啊。】
文也好煞有介事地分析着:
【这方法高明在何处?】
【嘴长在吴武陵身上,崔郾难道还能冲上去捂住他的嘴,不许他念?】
【于是乎,崔郾就这么看着吴武陵在他面前,字正腔圆、抑扬顿挫地将《阿房宫赋》从头到尾、完完整整地朗诵了一遍。】
【好在,这崔郾毕竟是被朝廷指派来做主考官的人,也是相当有品。何况这篇文章写得确实是好,听完之后非但不生气,还夸赞不已。】
【他这么一夸,吴武陵这不就顺水推舟了嘛:小崔啊,实不相瞒,我今天登门是想把杜牧这个好苗子引荐给你。他的文章你也听过了,确实是个非常有才华的年轻人。】
【如此铺陈了一番,吴武陵终于“图穷匕见”——】
【怎么说,这次的科考状元不如就安排给他了吧?】
【谁知刚才还赞不绝口的人转脸便面露难色:老吴,不是我不给你这个面子,以咱俩这交情我就实话告诉你吧,今年的状元人选已经定下了。】
【吴武陵听了自然不干呐,想我一把年纪,往你家里走一趟,难道还要空手而归?于是他又步步紧逼:你定不了状元,就给他安排个前三总行吧?】
【谁知崔郾仍是支支吾吾,再一追问,别说前三了,这次科考连第四名都定出去了。】
【那吴武陵更不乐意了,第五名还不行么?要还是不行,就把这卷《阿房宫赋》还给我!】
【百般无奈之下,两人各退一步,最终决定将杜牧定为第五名。】
这桩故事李从嘉不是没有听过,可架不住文也好,一人分饰两角,扮演吴武陵时便压着嗓子、老态龙钟:扮演起崔郾来则是满面愁容、左右为难。
活灵活现的姿态,仿佛她当年就附身在那卷《阿房宫赋》之上,亲眼见证了两人当着她面商量的过程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