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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左右打量了一圈,忽生了大胆的想法。横竖人人都只关心何时能排到,那自己偷偷摸摸地划开光幕,也不妨事吧?
在打开光幕后,杜甫无暇顾及尚未完成观看的视频,反倒被主页面左侧【关注】一栏上的红点夺去了注意。
就连先前与文也好互相关注的时候,这不见其生过动静,怎么如今反倒出现了变化?
杜甫顺手点了进去,就见一张陌生的图画在眼前显现。再仔细一瞧,这上头的大小标注与市井布局,不恰是他此刻的立身之处么?
这百代成诗倒十分贴心,生怕他瞧不清似的,可着杜甫周身几里地毫无错漏地展开。其中最显眼的,自然还是胡姬酒肆门口、他本人所处的位置。
而在胡姬酒肆的北偏东方位,另有一处被格外标注,以同样显眼的红色符号扩出。乍一瞧,与他挨得极近。
提示已经给到这份上了,杜甫心神一恍。见那圆弧还在以一定的速度缓慢移动着,更加意动。不拘是什么,自己总得凑上前去看看,否则对方转眼消失在了茫茫人海之中,下次再想去寻可就难办了。
好在这队伍也只是刚排进来,杜甫倒不怎么可惜,脱离人群之后,大步流星地朝东北方向迈去。
这位行色匆匆,应当不是;那位白发苍苍,怎么看都不大像;咦,旁边一位……打扰了,人家还是个流着口水的小儿呢!
接连否认了十数位,杜甫反而越发沉下心来,不慌不忙地在过路人群中仔细辨认着可能的人选。
是他么?
一位身材高大的郎君猝不及防地闯入视线,几乎就在这瞬间,心跳陡然加速,杜甫的呼吸都微微凝滞了几分。只是可惜,那位郎君背向自己,瞧不清面容,不过单看背影倒是有几分岳峙渊亭的风度。
是与不是,都得问过再说。
杜甫快步迎上前,随着逐渐走近,也不由自主地抬眼望了望他。这郎君瞧着身量挺拔,个头着实不矮,只是如何能如此笃信他一定便是天底下第……
脑中还未纠结完,已经走到了对方面前,甚至连手都拍上了人家肩膀。
等对方果然应声止步,杜甫才后知后觉地犹豫了起来。自己此举是否太过唐突?总该先来探一探路才算稳妥。
毕竟迈出了这一步,万万没有临阵退缩的道理。踌躇不过一瞬,杜甫一张嘴,倒是跑在了脑子前头,生怕千辛万苦逮住的人会在眼前溜走似的,脱口而出:“第二十五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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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端午(五)颜控时刻。
“你是?”
那郎君闻言回头,很是诧异地回头望了一眼。只见眼前人一身锦袍,年纪倒是不大,面上还能看出几分将脱未脱的傲气。难得的却是姿仪出众,也不知是来自何方名门的小郎君。但总归是大家出身,天然便洗去了无缘无故上前攀谈的那份功利之嫌,叫高适略略放下心来。
不过……他刚刚说什么来着?
这头,高适正飞快转起了脑筋,琢磨着杜甫此言中的深意。而杜甫,也趁着他回眸转身之机,好好打量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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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双剑眉既浓且黑,直飞入鬓,眼里自有一股锐不可当的利气。这样的锋芒再配着棱角分明的一张脸,难免会生出咄咄逼人之感。眼尾偏偏又往下垂出一个弧度来,反而添了几分憨直爽快的明朗。
看起来倒像是个好说话的。
杜甫暗自思量,对接下来要说出口的话又多了几分把握。
单是一个照面而已,两人本非看重皮相的人,谁知竟都不约而同地对彼此生出了几分意料之外的好感。
“你是何人?”
“在下杜甫。”
下一秒,又是心有灵犀地同时开口。两句话撞到一处,高适同杜甫对视一眼,轻笑出声。一照面、一声笑,初见的陌生与隔阂就这么奇异而自然地渐渐消散,接踵而至的便是莫名其妙的熟稔。
“此处到底不便,不若咱们进去说?”
这个提议倒是与他想到一块儿去了,杜甫顺着高适的视线往身旁看去,便见他所指的,恰是自己曾短暂停留的胡姬酒肆。
他们都不是爱磨蹭的性格,得,那便移步吧!
排着的队伍虽长,奈何全是打酒家去的人,内堂自是另一番光景。而待他二人进了店内,里头还远远谈不上冷清,毕竟比不上外头的热闹。
“我么……”高适屈指,敲了敲桌案,“就上郎官清吧。”这个时候,自己出门的本意的确是为了尝一尝昨日没能买回的剑南烧春。可如今既要与人谈话,自然不宜再饮烈性酒。但要叫他真去喝没滋没味儿的茶水,定是不乐意的。
即便进了酒家,杜甫也丝毫没有饮酒的打算。何况面前还坐着一位同道中人,而他的酒量如何自己心里门儿清,若因一时意气也学对方纵酒,恐怕待会儿场面多少存了陷入混乱的风险呢。
见杜甫避酒不饮,高适敏锐捕捉到了这一点,饶有兴致地挑挑眉。
谁知杜甫不为自己辩解,不过一摊手、耸肩,“便是郎君所想的那样。”
他这般坦然自若的态度更叫高适欣赏,正要说点儿什么以表自己对其落落大方的肯定,恰好店家速度极快,已呈了酒水上来,当即满斟一杯,痛快地一饮而尽。
无论是茶水还是酒浆,家里唯恐伤身,从不让饮这样快。杜甫以茶代酒,又怕对方误会自己故作姿态,难得提了点速,赶忙敬过一回,才慢条斯理地开口,续上先前被打断的话,“我表字子美,在家中行二,若郎君乐意,只叫我杜二也使得。”
说到“表字”,他没有错过对面之人有些意外的神情。若依照传统,大唐儿郎通常都要等到加冠之后才会取字,而他显然还差了点儿年岁,便又贴心地开了口,“爷娘早早给我定下了字,早晚都要叫的,至于究竟到没到年纪,便也不妨事了。”
说得轻描淡写,可杜甫眉宇间一闪而过的哀伤却逃不过高适的眼。但一则,两人只是初识,毕竟不好刨根问底;二则,杜甫自己显然不愿多提,他也不会没眼力见地细细追问。于是,高适借着自我介绍的由头无比自然地将话题引回自己身上,“高适高达夫,族中行二十五。”
“所以那【第二十五高】原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