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诗人盘点从解绑李杜开始 > 分卷阅读52
    了个头,余下的内容便如滔滔江水般,连绵不断地倾泻而出。

    原来自以为“痛苦”的那些记忆,自己从来不曾忘却。不过被短暂地锁在匣子里,只待有朝一日重见天日。原来背过的诗歌,无论是否解得其中真意,也会刻在骨子里、浸在血脉中。

    “落霞与孤鹜齐飞。”背到这传诵千古的名句时,文也好突然停了下来。

    不是她忘记后头该接上“秋水共长天一色”,而是她骤然想起,每回背诵默写时,她总会卡在这个“鹜”字上。

    想到这儿,不必刻意遏制,方才涌起的酸涩与感动,瞬间便被啼笑皆非所取代。

    于她而言,填空默写若遇上这个“鹜”,便如一场拼字游戏。三个组成部分,文也好常常混淆。每每都从记忆库中随机抽取一个部分,再组合到一起。若是幸运,便能一次碰上正确答案。若是不幸,自然错得五花八门。

    可惜,在这个字上,她似乎总是欠了那么点儿运气。

    一遍记不牢的字,会遍遍错下去。文也好一边用手在空中划拉了半晌儿,一面嘟囔着:“是反文边吧?还是又字旁?底下到底是鸟还是乌来着……”

    凌空描摹终究还是比不得笔尖落在纸面的真实触感,于是,文也好挠挠头,还是揪了张白纸出来,慢吞吞地捏着笔,思索该如何下手。

    有风吹过,若不是文也好眼疾手快按住,那轻飘飘的一张纸眼见便要随风而去。春风轻柔而和煦地拂过她握住水笔的手背,暖暖的,还有若有似无的一点痒意,像是被谁挠了一下。

    文也好回神,怔怔地盯着纸上那一个“鹜”字。

    她写字从来都是随心所欲惯了的,这种正楷,她只有平心静气的时候才能勉强写出。可今日不知为何,一时兴起之下,竟也写得格外齐整。

    就仿佛……有人握上同一支笔,带着她,一笔一划地写下那个错过不知多少回的字。

    看着这“落霞与孤鹜齐飞”的鹜字,文也好遽然想通了自己因何而感伤,眼眶与心口的酸涩又被奇异般地抚平,不过是为了王勃的早逝罢了。

    所以何必惋惜呢?王子安一直活在那片云蒸霞蔚之中,与滕王阁同在,从未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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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1.“豫章故郡,洪都新府。”、“星分翼轸,地接衡庐。”、“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三句出自王勃《滕王阁序》

    2.“烽火连三月”出自杜甫《春望》

    3.“老杜作诗,退之作文,无一字无来处;盖后人读书少,故谓韩杜自作此语耳!”出自黄庭坚《答洪驹父书》

    4.“处处闻啼鸟”出自孟浩然《春晓》

    5.“春江水暖鸭先知”出自苏轼《惠崇春江晚景二首》

    6.“风送滕王阁”参考《类说》

    7.关于《滕王阁序》写作时间众说纷纭,目前有十三/十四/二十二/二十九岁四种说法。本文结合原文中“勃三尺微命,一介书生,无路请缨,等终军之弱冠”,参考古本《论语》古人注一尺为两岁半,得出20+2.5*3=27.5,折成虚岁算为28/29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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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章清明(一)柳宗元有点强迫症。……

    今年的清明节恰好赶上周五,按照官方放假安排,正好连着周末一块儿,直接放成了三天的小长假,也省得颠三倒四地为了调休而头疼。

    这学期的课业并不算繁重,文也好早早地将寝室的东西搬了出来,大部分时间都住在自己家里。

    左思右想了一圈,她还是决定赶在没课的周四,提前一天去给父母扫墓,也能避开假日的人群。

    扫墓要用上的东西一早就准备好了,于是,左手拎着酒,右手捧着花,她就这样直接去了西郊公墓。

    墓园虽然偏僻,却胜在远离城市喧嚣,静谧安宁。往来人流车辆不多,环境清幽。

    同从前一样,墓祭之后,文也好便将生活近况与父母絮絮叨叨地说了一通。但毕竟今时不同往日,既平白多出了百代成诗这么个新鲜东西,自然得好好说道说道。

    春景愈盛,本是十分温和的气候,奈何她来得太早,周围空荡荡的一片,再也见不着半个人影,坐得久了,还有丝丝凉意侵上身。

    文也好不是爱拖泥带水的人,这头事了,拍拍衣角沾上的泥土与灰尘,踏上返程的路。

    回去的路上,才出了陵园几步路,就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

    为了提防今日有雨,出门前,文也好还特意看了天气预报。本以为随身带伞不过是多此一举,没想到还真派上了用场。

    “还真是「清明时节雨纷纷」啊。”

    她撑着伞,一边忍不住感慨。

    从前背诗的时候,文也好只当这句是在渲染清明时节的哀伤氛围,却不想原来竟是一句最朴实无华的白描。

    似乎印象里,每年到了清明前后,总要下一场雨。

    她住在学校附近,算是地处朝夕市中心的闹市区。而墓园的地址则是落在了偏僻至极的西郊。环境虽好,往来通行的公交却实在难等。

    文也好看了眼车辆实况,毫不犹豫地选择坐下等车,顺带思考起那个困扰了自己许久的问题:

    明天就是清明,新一期的视频应该选哪首诗来欣赏呢?

    要论传唱度最高、最具代表性、最广为人知的诗作,除去杜牧的那首《清明》不做他想。

    可她在这件事上又生出了一点儿姗姗来迟的叛逆,琢磨起了别的主意。

    一来,正是因为这首诗实在太广为人知了,不必她再多说什么画蛇添足。二来,这首诗的作者究竟是不是杜牧也是一桩颇值得玩味的讨论。

    既然如此,那可就要对他说声抱歉了。

    望着濛濛细雨,文也好又犯了难。

    除去杜牧,白居易、孟浩然、晏殊等一众名家都曾为清明提笔,到底选谁好呢?

    ……

    前头才散了早朝,用过圣人赐的廊下食后,朝中大臣们便三三两两地与同僚结伴而行。或是登车回府,或是留在公廨,各人都有各人的去处。

    今日虽是常参日,名义上都要留在署衙内,可除去随时听宣奉召的帝王肱骨,余下那些官职略低微些的,若是果真先走一步,也没人会去较这个真儿,傻不愣登地报与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