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诗人盘点从解绑李杜开始 > 分卷阅读20
    案,故而倔强地不肯闭眼,瞪着渐渐发酸发胀的眼睛,彷佛挨过三息便算获胜了般,挨过心头默数的三声,才缓缓绽出一个笑来。

    “唔……倒也不算很难过。”

    唐伯虎又将身子翻过去,回到正对苍天的姿势,“至少,没有被罢黜为吏来得难过嘛。”

    一语刚尽,他霍地住了嘴。莫非果然如假母所言,自己喝得太多,已经不省人事了?那苍穹上头,怎么突然多出一道光幕?

    【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

    【若无闲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

    【各位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欢迎来到《四时有诗》,我是也好。】

    该不会因这回是在十四楼旁醉的酒,连幻觉里,都出现了某家小姐?唐伯虎怔怔地盯着天,早已忘记自己原先要看雨的初衷。

    “也好……”

    醉了酒的脑袋,让唐伯虎无暇去品味定场诗的精妙之处,只是下意识地含住这两个字,在口中跟着重复一遍,“这迷梦果然真实,连小姐的名字都说得煞有介事。”

    【在本系列视频中,中国古老的节气文化会与传统诗歌相结合。我将带你去感受藏在墨客笔下的四时更迭,体会蕴含在传统文化中春种夏长、秋收冬藏的规律。】

    【在第二期的上元节,我们通过《正月十五夜》一诗,共同见证了大唐帝国的升平景象和女帝统治下的鼎盛宏图。】

    “节气?”

    “今日好似也是个节气……是什么来着?雨水?还是谷雨?横竖有个雨字。”听了前一句,唐伯虎便扒拉着手指头数了一通,浑然不曾听到下一句,自然也就错过了“第二期”这个关键词。

    【上元一过,我们便迎来了春季的第二个节气:雨水。】

    见自己推出的一个答案与也好小姐的顺序对上,唐伯虎生了几分得意,流出几分放松,惬意地听着自己在生平所见的头一支视频。

    【好巧不巧,雨水的主人公呐,不仅与上一位有那么些似有若无的关联,更是与上上一位联系紧密。】

    视频中出现的诗人与诗歌,除去一时兴起提到的,余下那些,都是文也好精心挑选过的,自然环环相扣,内有逻辑。依时间顺序排下去使得,依前后关照来看同样使得。

    【提示如此明显,恐怕一点儿都不难猜吧?】

    文也好眉眼弯弯:【是啊,在第三期,终于轮到了他的出场——】

    【杜甫!】

    哦,是杜甫啊。

    唐伯虎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又觉“杜甫”之名,倒是有几分耳熟。

    这听着倒像是别家公子的大名,可自己又是在何处见过他的呢唐伯虎涣散的眼里猛然聚起了神,惊道:“这不是,诗圣之名么?”

    ……

    不知为何,在文也好还未正式揭晓谜底之前,杜甫便已经莫名涌现出几分心潮澎拜。而当自己的名字从她口中道出时,他第一时间不是意外或惊喜,反倒生了“就知如此”的豪情与骄傲。

    “圣”者,品德与智慧缺一不可。从古至今,称王者不知凡几,可称圣者,又有几人?

    自己若有幸做得诗家圣人,已是无愧于天地,无愧于祖辈,更无愧于他成长至今所接受的教育。

    【纵观杜甫一生,他所写过与“雨”相关的诗篇可谓是不胜枚举。】

    一说起诗歌,文也好便浑然忘我,即便十分钟前才亲自邀请了杜甫旁观,这会儿早已将这么个大活人抛之脑后,更将原先要在正主面前收敛一二的打算忘得一干二净。

    【不过在本期视频中,我们要讨论的诗歌,正是他最为大众所熟知的一首:《春夜喜雨》。因其实在太过家喻户晓,以至于三岁小儿都能背得烂熟。】

    《春夜喜雨》?杜甫小心地避开录制中的镜头,在她身边不远处拣了把椅子坐下。听得这首诗题,不禁眉头一挑。

    他年纪不大,却因出身官宦之家,早早地开了蒙,曾以七岁稚龄作出人生第一首诗。长到如今十几岁,印象里从未写下名为《春夜喜雨》之篇。可见如今身处的时空果然神奇,就连他日后会写出的诗篇都能尽在掌握。

    【虽说《春夜喜雨》我们并不陌生,但大家在背诵之时,恐怕从未留心过,这首诗的写作背景,恰是二十四节气中的雨水。】

    文也好不紧不慢地普及着那些通常被人们所忽视的、藏在诗歌之外的细节。

    【选择这首诗,自然不是因为它名气大、背的人多,更不仅仅是因为它恰好写于雨水。】

    【实不相瞒,我其实是为了一点私心。】

    文也好罕见地在视频中流露出几分个人情感:

    【在大众印象里,似乎只要一提到杜甫,无论何时何地,他永远都是那个忧国忧民、饱经沧桑的“老杜”,所作诗歌也大多贴近生活。用我们今天的话来说,便是十分“接地气”,与浪漫不羁的李白有着天壤之别。】

    李白?

    因着纳闷,杜甫剑眉微拧。前半句,倒是他能听懂的。经世致用,的确像是自己做出来的学问风格。可好端端的,这位也好娘子又提了旁人的名儿来做对比却是为何?

    何况那人,他压根儿听都不曾听过。

    文也好可不知杜甫的这番心理活动,只接着道:【既说到李白,诸位又要联想开了,咱们这位诗圣,不还总喜欢追在李白身后嘛。】

    【一个饱经沧桑,外加一个诗仙迷弟,这两个标签便共同构成了杜甫的形象,对么?】

    说到这里,文也好眼里的笑意已经渐渐淡去。

    【当然不对。】

    屋外,雨势愈大,接二连三地砸在地上、窗面,敲出一圈圈涟漪水纹。杜甫却觉得身旁静极了,风声雨声,声声入耳,再奇异地消散,最终只余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

    文也好所言,他已经句句听得分明,稍加思索,更不难理解。可为何自己在明白之后,满心满眼全都是不解?

    【区区八字,哪里能将杜甫概括呢?】

    小娘子这样不大客气到有些冷肃的口吻,恰如以言为矛,刺向所有心怀偏见的看客,尖锐而勇敢地维护每一个不凡的诗人。

    此言一出,又引来一片令人心悸的目眩神迷。

    往前十数年,杜甫从未听过有人这样评价自己,这会儿歪头看着文也好指点江山、慷慨陈词的激昂气概,呼吸都微微急促了几分。

    不到弱冠的郎君,说少年有些不准确,却还算不上青年,面庞如玉,已初现几分英挺轮廓。又配着一点尚未褪去的婴儿肥,显出几分含糊的天真。托着下巴敛睫思索的时候,就将那因家境优渥,而盛满眉目的骄矜衬得格外扎眼。

    这正是介于少年的放旷轻狂和青年的稳重自信间,最瑰丽的平衡点。

    文也好视线一扫,便对上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