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诗人盘点从解绑李杜开始 > 分卷阅读18
    人,便慢吞吞地开了口。

    “那太好了!”

    文也好松了口气,她乐滋滋地想,小同学不但气质出众,声音也怪好听的。

    就是说起话来,语调总有些古怪,好像普通话不太流利的样子。

    “我刚刚的提议,你没有意见吧?”文也好没在意这点儿细枝末节,领着他往公园外走着,“瞧你还是个中学生,身上也没背什么包,估计是不会有零钱了。待会儿我买好伞之后呢,你就打着伞早点回去,别叫家里人担心。”

    “我家……”提起家,少年面上一顿,却很快想好了措辞,没叫文也好察觉出异样来,“不在此地。”

    “那你父母怎么放心你一个人跑到这里来的?”

    文也好大吃一惊,忙转过身来面对面地同他说话,脑袋里瞬间转过了无数可能性,“该不会是有人把你拐到我们这儿,后头你又趁机逃出来的吧?”

    “别害怕,你告诉我,我可以帮你报警的。”

    她脸上的紧张与严肃不像是作假,少年有些好笑,却被文也好的认真微微触动,摇头道:“唔,说来话长。”

    无论有没有与拐/卖牵扯上关系,凡事多点儿警惕总是没错的。何况这位弟弟还是未成年人,监护人又不在这里,还是尽快交给警方才让人放心。文也好从包里拿出手机,正准备拨号的时候,视线由下往上,无意擦过少年的头顶,忽然一愣。

    这位同袍发髻上的玉簪花纹,倒是很眼熟,就仿佛自己不久前才刚刚见过似的……

    文也好紧紧攥着手机,分明已经点开了号码键盘,却始终不曾按下去过。

    父母还在世的时候很喜欢养花,她虽继承了这个爱好,可家中所养大多还是常见的那些。这样的花骨朵形状很是少见,文也好并不认得。

    既不是梅兰竹菊,更不是牡丹芍药,所以即便只是匆匆一瞥,她仍然记在心里,一眼就认了出来。

    旧日记忆慢慢苏醒,文也好生了几分确定,难得不大礼貌地违背了社交礼仪,侵入到对方的安全距离之内,在少年诧异的目光中低声询问道:“你有没有听说过……”

    “百代成诗?”

    -

    又是一个下雨天。

    有言道是“一场秋雨一场凉”,此句在初秋尤甚。打今岁入了秋之后,洛阳连绵下了好些时候的雨,前后约莫有一旬未歇,温度便一日日地跟着降下来。

    北地的雨点敲在屋檐上,闷闷地发着响儿。纵使比不得南国清灵,却别有几分厚重意蕴。尤其在深宅大院里,更显出不可名状的庄肃。

    摊上这样的雨天,莫说是出门,寻常人怕是连屋子都不爱出的。偏不赶巧,今日雨势最大,偏恰逢请安的时候。好在高门之中,各房各处大多有连廊相接,倒也免去了不少麻烦。

    正堂之上,除去坐着说话的郎君娘子们,各自又带了不少女婢仆妇,放眼望去,倒是乌泱泱的一群人。主位端坐的娘子只往下头扫了一圈,便瞧出不对,扭头去问身旁的嬷嬷,“二郎没来么?”

    家中有两个二郎,嬷嬷跟在杜氏身边多年,倒也不会弄混,自然知道她所指的是哪个二郎,便笑道:“今日雨势颇甚,郎君在外头的湖心亭上看雨呢。”

    “下雨罢了,又不是什么稀罕物,难得他还有这个闲情雅致。”杜氏笑骂一句,“且随他去吧。”

    这头言笑晏晏的两人自然不知,她们口中“颇具闲情雅致”的郎君,早已不在原地。

    湖心亭内,才将使用过的油纸伞整整齐齐地笼起,被倚靠在一旁的立柱边上立着,亭子正中的石凳上,却空无一人。

    ……

    黏糊糊,湿腻腻。

    杜甫从来都不喜欢这样的天气。

    从小到大,自己在儒家学问的耳濡目染中长大,他自觉秉持君子之道,很少对什么生出厌恶之心。可惜,下雨例外。

    一则,自然是为着雨天堪称糟糕的体验,哪儿哪儿都叫人不舒坦;二则……杜甫微微垂眸,盯着窗外连成一片的雨水,怔怔出了神。

    杜甫记得分明,阿娘便是在这样一个日子离世的。

    这个念头刚起,他甚至都来不及生出些微感伤之情,就听得耳畔清脆一声响,却又与倾泻而下的雨声截然不同,仿佛只此一下,便瞬间能将窗里窗外隔出两个世界。随后,又生怕自己注意不到似的,折腾出更大动静

    “过来喝点姜汤吧。”文也好指了指茶几上的小碗,“驱寒的。”

    “多谢。”

    见少年一口气饮毕,神色如常地同她道谢,文也好面上不禁浮现几丝敬佩。瞧他年纪不大,颇有几分养尊处优小少爷的架势,倒不想对这原汁原味的姜汤还能饮得面不改色。

    也不知少年都想到哪里去了,抬眼看到面前这位姐姐的复杂神色,误以为她正期待着自己能说些什么,便又像模像样地点评了一句,“味道不错。”

    生怕自己说服力不够,杜甫再补上一句,“很好喝。”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或许有人就好这一口呢。文也好心头称奇,面上却不显,“啊……那、那就好。”

    “你那件圆领袍,我给你放到烘干机里头了,一时半会儿还穿不了。”文也好从茶几上拿起空碗,转身进了厨房,“家里又只有我一个人住,也没有合适的衣服给你替换,你要是怕冷,去把空调打开也行。”

    “烘干机……空调……”

    杜甫慢慢地重复着这两个陌生又新鲜的词。好在文也好刚从厨房出来,并未听到这句。

    姜汤既然喝过了,接下来就该聊正事了。

    她在杜甫对面的沙发坐下,自觉占据了姐姐的身份,便清了清嗓子,主动开口,“你也是百代成诗的用户吗?是在什么时候得到百代成诗的?你有没有在【附近的人】里刷到过谁?”

    文也好这一连串的问题,像雨珠坠落一般,接二连三地向他砸来。杜甫博闻强记,并没有因此就被问得头晕目眩,反倒口齿伶俐,对答如流:

    “第一,是。第二,数月前。第三,无。”

    他年纪虽轻,却并未在气势上落了下乘,反倒因着年轻,更有几分咄咄逼人的锐意。最为难得的,还显不出盛气凌人的傲慢,只有少年人的张扬意气,瞬间转守为攻,“那娘……你呢?”

    对于小同袍的犀利反问,文也好在抛出问题的同时,便做好了准备,“我自然是百代成诗的用户,否则先前在路上也不会问你这个问题了。”

    “【附近的人】一栏,我也没刷到过任何人。”文也好跳过了一个,先答了下一个问题,最后才绕到第二个问题上。

    “得到百代成诗的时间并不算长,恰好是立春那天。”

    她稍稍算了算,“到今日雨水,也有半月了。”

    因为时间节点的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