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前创伤小组的售后人员刚拜访过,给纲吉做了二次的身体检查,得出的结论是行动不受影响,但是火焰运转还不够顺畅,打架不太利索。

    “请再忍耐一段时间,十代目,一切都为了您的安全着想。”

    没错,让纲吉坐轮椅完全是reborn的决定,倘若说前两天是因为他身体不佳,那么现在还多了一层麻痹敌人的考虑。W?a?n?g?阯?F?a?b?u?Y?e??????ü?????n??????????????????

    适当的示弱不是什么坏事。

    一位不良于行的公司负责人,能有效过滤多方势力对他们的打探。

    哪怕真有仇家找上门,也会因为这副模样,或多或少放松警惕。

    瓦里安就是最好的例子,斯库瓦罗至今都以为彭格列十代目是个残疾人。

    并且……还有一个原因。

    在经历了那么多惊心动魄后,安静的、不会到处乱跑的、不主动招惹危险的首领,某种程度上来说能平复所有人焦虑的心情。

    当下正值逢魔时分,来自大西洋的潮湿水汽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阳光逐渐沉没地平线,风一吹,细微凉意拂过少年小腿。

    白的墙、灰的砖、红的屋顶,如此鲜明的颜色对比中,街边长椅上一抹黑色直接跳入了他的视线。

    身着黑色长风衣的男人,大衣下摆垂落到地面,半闭着眼睛像是在小憩。

    但当轮椅的轮子碾过地面,细碎连绵的声音从小巷尽头传来,黑色瞳孔里便只能装下一个人的身影。

    纲吉觉得自己在做梦。

    否则为什么会在西西里大街上看到荒坂外交部部长?

    四目相对的瞬间,强烈的逃跑欲望传递到四肢百骸。

    狭窄阴暗的消防通道、映照在金属表面跳动的火焰、还有交换九倍军用抑制剂时通讯器另一端传来的恨意。

    那种情绪过于浓厚,而他们的立场也过于残酷,让少年下意识想要回避。

    正如同现在,他忘记自己坐在轮椅上,转身瞬间差点从上面摔下去,被狱寺一把揽住了腰肢。

    “十代目!发生什么了?”

    直觉疯狂作响,铺天盖地的杀气传来,那把长刀缓缓出鞘,末端轻轻点着地面。

    山本脚步轻点,快速欺身上前,目光专注地锁定这个方向,纲吉解释的话被堵在喉咙里。

    而狱寺也意识到什么,指尖炸药随之燃起,朝着同一个方向扔去!

    冷风袭来!纲吉闭上了眼睛。

    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卷起的气流拂过他的衣摆,硝烟与冰冷的金属气息同时涌入鼻腔。

    液体滴落的声音在身后分外清晰。

    等等!身后?

    纲吉猛地睁眼,扭头看去。

    一名佣兵从扭曲的空气中浮现,他全身都搭载了光学迷彩义体,手中的神经毒素匕首离纲吉只有一步之遥,身体却被长刀直接钉在地面上。

    鲜血混合着义体溢出的燃料滑落地面,刺客胸前荒坂的标识分外清晰。

    这是纲吉第一次亲眼目睹山本武杀人。

    干脆、利索、半点波动也没有,像是随手完成一件无关紧要的工作。

    种种思维实则只发生在瞬间,紧接着身体一轻,狱寺立刻接手轮椅的控制权,将纲吉翻身推离原地。

    “十代目,请务必不要离开我身边!”

    杀手不止一个人,除去被山本武钉在地上的那位,还有四道漆黑的影子浮现在空地上、屋檐上、甚至是街边的长椅。

    身边全都闪烁着不自然的波动。

    半句威胁和废话都没有,他们是最为专业的杀手,一半直奔山本而去,另一半直奔纲吉而来。

    荒坂安保小组的忍者军团!

    纲吉脑海中迅速浮现这个名称。

    他只听过这个组织的存在,没见过真人,因为夜之城不是他们的主要根据地,仅有的忍者军团全部护卫在东京。

    虽然是安保小组下列的分支,但不管是装备还是身手,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狱寺指尖炸药带着麻痹功效,但敌人似乎做了抗药性处理,行动不受任何影响。

    于是下一刻两把左轮手枪丝滑地从袖口滑落到掌心,笔直指向前方连射。

    纲吉当下的状态不足以长时间燃起火焰,列恩今天又不在他身边,索性将所有能量注入戒指中,被火焰包裹的小狮子纳兹凭空浮现。

    轻巧落地后打了个滚,朝着面前敌人发出咆哮。

    周遭的路人早就跑光了,天空也由橘红朝着深蓝转变,这场袭击来得如此突然,证明公司从未忘却他们的敌人。

    和军用科技的比蒙装甲不同,安保小组的忍者并不讲究防御,不管是攻击还是移动,追求快且轻。

    一切攻击都是突如其来,有几次多亏直觉及时预警,才让纲吉觉察到空气中滑过的刀锋。

    “三点钟方向和八点钟方向,纳兹,去!”

    纳兹和狱寺配合得极其默契,合成兽叼起炸药,追上反复变向的敌人,不断破坏对方身上的光学义体,炸裂声不绝于耳。

    五分钟后,稍纵即逝的破绽被狱寺牢牢抓住。

    借助纳兹打开的局面,一枚小型炸药精准穿过缝隙,贴上敌人胸口。

    操纵开关被触及的刹那,巨大的爆破力和冲击力撕裂了人体,血液四处迸溅,飞向纲吉的部分被狱寺随手用毯子卷了丢在一边。

    而后第一时间转头确认首领的安好。

    “十代目,您有任何地方受伤吗?”

    “不,我没事,但是山本那边……”

    创伤小组的维生系统甚至都没触发,纲吉摇了摇头,转身看向山本武的方向。

    那边的胜负……也逐渐到了尾声。

    几十次同死神擦肩而过赋予这个男人战斗的直觉,更何况没人比他更熟悉荒坂的训练内容。

    平击、挥砍、手腕往前一送。

    刀锋穿过血肉的声音嘶哑难听,又一条生机就此断送。

    反手抽刀,看也没看倒下的尸体哪怕一眼,任凭飞溅的血迹沾染上那身黑色长风衣。

    右脚点地为重心转身,山本预判了另外一名忍者的行进路径。

    于是这一切看起来像是对方主动撞上了刀锋。

    五名安保小组,转瞬之间死了四人。

    唯一的幸存者眼看着局势不对,也不过多纠缠,干脆利落地抽身回防,身体迅速化作半透明,显然是打算逃离现场。

    他的位置距离三人有点远,始终在战场边缘游走。

    眼看着今天的袭击要画上一个不完美的句号——

    “砰!”

    圆形、新鲜的弹孔凭空出现在眉心,所有动作都按下暂停键,鲜血沿着创口蜿蜒出一条痕迹。

    当这条痕迹爬到眉心时,生机断绝,身体响应重力的感召,重重砸在地面上。

    某座建筑物二楼,Reborn收起狙击枪,转头向楼下走去。

    本次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