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个请求来得很突兀,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纲吉身边的床位变得抢手起来,狱寺不是第一个提出这个请求的人。

    在更早,甚至是公司广场公寓的那段时间,库洛姆还建议纲吉冬天可以和六道骸一起睡,理由是黑客的体温比常人高,即便纲吉手脚冰凉,就当给中央处理器散热了。

    他哪敢啊,纲吉打赌,他半夜要真因为手脚冰凉这样的小理由去打扰六道骸睡觉,对方极有可能一脚把他踢下床。

    “我保证不会打扰您,我只是不放心。”

    狱寺列举了诸多前科,那些辉煌事迹听得“纲吉”心虚又汗颜。

    而这次的夜袭事件更是重中之重,雪上加霜。虽然纲吉很想说,倘若狱寺真和他躺在一张床上,那么当机关启动也只有一起摔下去的份。

    但你不能拿这个理由说服狱寺。

    因为他的信用卡已经逾期了。

    “嗯,当然可以,只要狱寺不会觉得……”

    挤这个字还没说完。房间门被人一把推开,而推门的人似乎压根没考虑纲吉还有没睡醒这种选项。

    Reborn从外面走过来,他西装笔挺,步伐如风。但不管是变成手枪的列恩还是紧紧抿着的嘴唇,都能看出来此人心情绝对不好。

    而传奇大人心情不好,意味着某人要遭殃。

    “有人醒了。”他简单地对纲吉说,省略前因后果。

    谁?怎么醒了?为什么要通知他?

    “昨晚那帮人。”

    哦,原来是昨晚的袭击者…等等,昨晚的袭击者?纲吉的眼睛瞪得很大,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我建议你去见见他。”Reborn眯了眯眼睛。

    “当然,是在我的陪同下。”

    这场面很怪,首先Reborn没把他们全崩了这件事也出乎纲吉的意料。

    这并不是说他变得记仇,开始漠视人命。

    是因为符合上述两条的是Reborn,而当时自己昏过去了,来不及阻止对方。

    纲吉坐在轮椅上出了门,这是创伤小组留下的,由于身体二次受损,注射的药物中含有大量镇定成分,他几天内会感到浑身乏力,这是很正常的副作用。

    Reborn推着他,走向了隔壁的房间。

    在彭格列总部袭击下任首领有什么后果?纲吉不知道。

    但当着夜之城传奇面袭击他的学生有什么下场,推开门他就知道了。

    一共六个人,都被束缚带从头捆到脚,唯一能动动的恐怕就是手指。

    其中只有一个人醒了。

    “喂!!!你到底是谁!”

    房门刚打开,中气十足的大嗓门给纲吉来了个声波洗礼。如果在画漫画,这会他的头发就得根根直立往后吹。

    对方显然在质问Reborn的身份,一时半会没意识到纲吉的存在。

    这位拥有银白发丝的长发男子昨天给纲吉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从冰里睁开双眼那一幕,足以入选年度恐怖片氛围奖。

    Reborn自然不可能搭理对方,他帮纲吉整理了一下轮椅上的毯子,亲昵地拨顺他的头发。

    “小麻烦精。”Reborn在他耳侧说。

    纲吉对此万分无辜,不过Reborn的举动成功让房间里的人把注意力转移到他身上。

    “你又是谁?”

    眼睛眯起,长发男人仔细端详纲吉的脸,他似乎觉得这张脸熟悉,但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

    “先生,问别人名字前,起码让我先得知你的名字。”

    纲吉无奈地叹口气,Reborn绝对是报复吧,不然为什么把他的轮椅推得这么近,他耳朵要聋了。

    “哈?我叫斯贝尔比·斯库瓦罗!!”

    纲吉对这个名字毫无反应,这点变化同样被面前男人所注意到。

    就像是隔了一层纱,很朦胧,斯库瓦罗想他一定在哪见过这位少年。然而对方对自己的名字毫无印象,甚至一丝半点的波动都没有。

    不是里世界的人?

    斯库瓦罗是醒得最早的那个,他睁眼时立刻意识到自己还在彭格列总部。毕竟在制定作战计划前,这片庄园的地形他们每个人都能背下来。

    切,到底被九代目那老家伙摆了一手吗。

    面对失败其实斯库瓦罗有一定准备,毕竟家族内那帮老不死的态度摇摆不定,他们本次叛乱完全是背水一战。

    彭格列现在是谁当权?还是九代目?又或者换了别人?

    斯库瓦罗倾向于还是九代目,因为他看到了旁边床位的同伴,倘若换了其它人做首领,哪怕自己没被清算,混蛋Boss也必死无疑。

    只有九代目仍在位,才能看在养子的情面上保护对方的一条命。

    思维兜兜转转,当下最要紧的事是搞清楚时局状况,于是斯库瓦罗又重复了一遍那个问题。

    “喂!小鬼,轮到你说了!你是谁?”

    纲吉往后靠了靠,尽力使自己不要被对方的大嗓门所波及。

    “我叫沢田纲吉。”

    名字加长相,这两者结合在一起,宛若一道闪电劈在斯库瓦罗头顶。

    他杀过的人有很多,死在剑下的亡魂不计其数。可他没能杀得了的人就少了。

    八年,八年前那场暗杀,他们信誓旦旦而去,却最终一无所获,当天的暴雨斯库瓦罗至今都记得。

    那位暗杀目标,就叫沢田纲吉。

    彭格列下一任首领继承人。

    “是你。”

    自打纲吉报出自己的名字,这男人的声音反而低了下去,与之相对是他的目光变得凶狠,像是海洋里游曳的鲨鱼,有一丝半点的血腥味便会纠缠上来,撕咬不休。

    “九代目把你藏得真是好,当年你怎么躲过去的?之后又去了哪?沢田家光呢?”

    斯库瓦罗只想大笑,他算是看清了,这完全就是一个局,一个现成的圈套。

    当年袭击沢田纲吉失败后,他们返回意大利遭到了最严苛的问责,九代目和沢田家光同时发难,一致认定他们杀害了门外顾问的儿子。

    斯库瓦罗解释过了,也找过了,但这该死的小鬼就是人间蒸发,一点痕迹都没留下来。连带着彭格列的家主信物一起。

    甚至当初还像模像样地召开了家族高层会议,现在看来,都是假的!这不过就是一场做戏!!

    因为察觉到他们异动的心所以先下手为强逼着瓦里安反叛,再布下陷阱把他们所有人一网打尽。该说不愧是彭格列的雄狮吗?真真是好算计。

    这样一来,他们将会是这小子继位时最好的祭品。所有的抗议都会消失。

    他们输了。

    所努力的一切,做了别人的嫁衣。

    斯库瓦罗压着满腔的怒火,他的嗓音几乎是磨出来的。

    “所以,彭格列现在的首领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