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想要挽回的事物前……别说五分钟,哪怕是七天也太短了。

    “Decimo,你只有七天时间。”

    Giotto终归是响应了这份愿望,将彭格列戒指储存的能量用于改变时间节点。

    但正如他所说,按照既定轨迹把纲吉送回千禧年,和让他自如往返于过去,这两件事的难度不在同一量级上。

    七日来复。

    在东亚地区,人死后有个说法,七天为一轮回,在头七那天灵魂将会返回家中,同亲友见最后一面。

    那么当下也是如此,这短暂的奇迹与魔法,效用同样只有七天,时间一到,纲吉会自动返回他所在的未来。

    可蝴蝶的翅膀终将会扇起风暴,他在过去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究竟是为夜之城带来新的曙光?还是把这座城市拉入无边的地狱?

    没有试错机会,没有回头可能。

    要把Reborn从死亡的绝境中捞出来,要扭转夜之城开战的未来,

    何其艰难?

    ……

    纲吉第一次时间穿越只是脚滑,甚至没反应过来他就掉到了夜之城中央。

    而第二次穿越就没那么容易了。

    或许惩罚他逆天而行,彭格列戒指的穿越体验极其糟糕,宛若整个人被塞入洗衣机。

    头重脚轻是其次,面前飘过的大量炫光与模糊光影令呕吐的欲望达到了顶峰。

    让他有幸体验了一把赛博精神病的第一视角。

    逐梦之城近在眼前。

    但是……它看起来好像不太对劲。

    纲吉对着戒指许愿回到2076年,也就是他穿越过来的第一天。

    他想在Relic芯片尚未失窃前就阻止这出惨剧。

    可伴随着高度快速下降,景色急速变幻。

    夜之城还是那个夜之城,因为纲吉看到了标志性建筑物荒坂塔。

    不过周遭的景色,总觉得没有那么复杂绚丽了……?

    砰!

    他一头栽进了小巷中。

    等等,在垃圾堆里的开场能不能变一变?

    老鼠、蟑螂受到惊吓后四处奔走,纲吉灰头土脸地从垃圾堆中爬出来,拍了拍卫衣下摆。

    纲吉走出小巷,他当然记得这里,这是他在夜之城旅行开始的地方。

    他只要往前走,往右看,就能……

    不对……丽姿呢?

    纲吉的眼神颤动,在视线所及处,原本被霓虹和光影包围的酒吧,此刻只是一个破败的,外形恶俗的脱衣女酒馆。

    名字也压根不叫丽姿。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确实回到了夜之城的过去……但似乎,不是2076年。

    还有比这更绝望的开局吗?

    可能因为能量耗尽,Giotto没有回应纲吉的呼唤。

    他整个人呆在那,心中的震撼与迷茫无以复加。

    冷风一吹,纲吉打了个哆嗦。

    他低头看向身上,六道骸的改装通讯器还在手腕上,彭格列戒指、恶魔手套、纳兹合成兽,这些都随着他的穿越一起过来了。

    当前第一要务是搞清楚夜之城的局势、情况。

    纲吉自己调查太慢,他需要一个中间人来快速同步消息。

    恰巧,他认识夜之城最好的中间人。

    晚上十点,来生。

    正值营业高峰期,佣兵与客户来来往往,在门口游荡的新人望着大门兴叹。梦想着自己有一天也能跨过那道门槛,和大哥们混在一起。

    这群人小声交换着信息,直到视线里出现一个陌生面孔。

    他年纪轻轻,衣服破烂,边角像是被火焰烧焦。

    他的气质不像亡命之徒,也不像愣头青,这少年自远处而来,却半点目光没落在周遭人身上。

    他是谁?

    纲吉抵达来生时确实没注意周遭的角色,纵使那些目光实在称不上友好。

    此刻纲吉心里装满的都是2076年的核爆与生死不明的同伴。坐在酒吧里的罗格,是他最大的指望。

    他快速抵达地下室入口就要往里走,斜里却横出一只粗壮手臂,满身义体的大个子宛若门神站在来生门前,轻而易举堵死去路。

    哦,忘了这一茬了。

    纲吉之前进出来生很自由,以至于他都忘记了来生是有门槛的。

    他曾经也为如何混进去而犯愁,但七天的时间卡着,已经没有时间去折腾入场资格。

    “我有急事找罗格,她见我一面就会懂。”

    面前的大个子一动不动,每天都会有各色佣兵找借口混进来生,倘若随便编个理由就能进去,那这里还配称为夜之城传奇的聚集地吗?

    可规矩就是规矩,牌子不够亮,名气不够响,任你说破了天也是白搭。

    想着这些事,守卫再看过去时,目光难免带上些轻视。

    纲吉点了点头。

    “那么失礼了。”

    银白金属绕上手指,火焰在掌心熊熊燃烧,那双眼睛中的平和消散得一干二净。

    纲吉缓缓抬头,一拳挥了过去!

    火焰在空气中划出狭长的拖尾,径直锤上守卫的小腹!

    罗格在三分钟后得知了来生场子被砸的消息。

    下属脸上的表情也有几分恍惚。

    任何行业的龙头老大都会遭遇挑衅,来生也不例外。

    可最近一次也是五年前了,来挑衅的人被敲断双手双脚,从大门口扔了出去,第二天就麻利地横死街头,化为苍蝇与细菌的繁殖场。

    面对不守规则的人,他们从不客气,从来用的是雷霆手段。

    唯有这样,才能在夜之城站稳脚跟。

    那些名气都是真刀真枪地拼出来的,在鲜血和子弹中,罗格坐上了夜之城中间人头号交椅。

    “几个人?”

    “就一个。”

    “谁家的?”

    “……不知道,不像帮派的,但更不像公司狗,在场没人认得。”

    五分钟后,来生大门口堆了七八具昏倒的身体,纲吉坦然面对几十把枪的威胁,额头上的火焰燃烧得更为剧烈。

    罗格叼了根烟,自远处拨开人群。

    “真稀奇,我不认识你。”

    她刚才根据监控中的人像进行情报对比,结论是一无所获。按理来说,胆敢硬闯来生的角色,怎么也不该是个无名之辈。

    “没关系,我认识你就够了。”纲吉回答道。

    “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问你一些情报。”

    被人打到家门口要求做生意……真是够新鲜的。

    罗格看了他一眼,示意守卫散开。

    纲吉总算踏进了来生的大门。

    他跟在罗格身后,熟悉地找到了她的专属包厢,此举令罗格看向他的目光愈发深意。她靠在来生的大沙发上,挑了挑眉毛。

    “所以,你如此大动干戈,想问我什么?”

    脑海中,夜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