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嫡女黑化后,全家跪求原谅 > 第四百九十章
    “凭什么不把我这个亲娘接走?”

    钱雅芝的声音越来越尖锐,像一把生了锈的锯子,在人的心上来回拉扯。

    “我可是她亲娘!”

    她又重复了一遍,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缓解心中的愤怒和不平。

    “十月怀胎把她生下来的!”

    钱雅芝的手紧紧地攥着,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几乎要掐出血来。

    晏雨珩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个状若疯癫的女人,心里一阵悲凉。

    他紧紧地抿着唇,眉头也越皱越紧。

    他不知道该怎么和钱雅芝解释,才能让她明白。

    “娘,”

    晏雨珩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阿清是你亲闺女,你能不能别再一口一个‘小贱人’地叫她?”

    他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

    “她要是听见了,心里该多难受?”

    钱雅芝“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子。

    “我说错了吗?她就是个忘恩负义的主!小贱人!”

    她的声音嘶哑,尖锐,像一把破锣在敲。

    “我在这里过得生不如死,她呢?”

    钱雅芝指着窗外,仿佛晏清澜就站在那里。

    “她在郡主府里锦衣玉食,过着神仙一样的日子!”

    她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这样的女儿,我还不能骂她两句了?”

    钱雅芝瞪着晏雨珩,眼神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

    “晏雨珩,你还是不是我儿子?胳膊肘怎么往外拐!”

    往常,如果钱雅芝这样说,晏雨珩或许会沉默不语。

    他可能会在心里默默地认同钱雅芝的话,甚至会觉得晏清澜做得太过分。

    但现在,他只觉得疲惫。

    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钱雅芝变得越来越不可理喻,像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让他无所适从。

    他感觉自己像一根紧绷的弦,随时都有可能断裂。

    每一次呼吸都变得沉重,每一步都迈得艰难。

    他甚至开始理解,为什么晏清澜要和苏府断绝关系。

    继续这样下去,他怕自己会疯掉。

    “母亲……”

    晏雨珩的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含了一块沙子。

    他强迫自己打起精神,试图和钱雅芝讲道理。

    “你考虑过没有,阿清可能……根本就不知道您现在的处境?”

    “不可能!”

    钱雅芝想都没想,就斩钉截铁地打断了晏雨珩的话。

    “我不是让你给她送信了吗?”

    她的语气非常肯定,像是在说一件毋庸置疑的事实。

    “她只要看了我的信,还能不知道我现在过得有多惨?”

    钱雅芝觉得,晏清澜一定是看了信,却故意装作不知道。

    她一定是恨自己,恨庄家,所以才故意不来救她。

    想到这里,钱雅芝的心里一阵抽痛。

    早知如此,当初她就该……

    她的眼神变得阴狠起来。

    就算拼着被老夫人责罚,她也该把晏清澜这个祸害给除了。

    省得现在,让她在这里受这样的罪。

    “她要是还有一点良心,就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我在这里受苦!”

    钱雅芝咬牙切齿地说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除非,她根本就没看我的信!”

    她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但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

    晏清澜怎么可能不看她的信?

    除非……

    钱雅芝猛地抬起头,看向晏雨珩。

    “你……”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带着一丝怀疑和试探。

    “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把信送给晏清澜?”

    晏雨珩看着钱雅芝,眼神清澈,坦荡。

    “我送了。”

    他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

    “可娘,您凭什么觉得,阿清一定会看您的信?”

    晏雨珩反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

    “您又凭什么觉得,这封信,一定能送到阿清的手上?”

    他看着钱雅芝,等待着她的回答。

    “郡主府是什么地方,您不会不知道吧?”晏雨珩微微垂下眼帘,继续说道,“阿清身边的那些人,哪个不是眼睛长在头顶上?”

    他抬起头,看向钱雅芝。

    “您忘了,当初在浮萍居,那些下人是怎么对我们的?”

    晏雨珩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刺痛人心的力量。

    “别说是我们了,就是一个看门的,都敢给我们脸色看。”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当时的场景。

    “可他们对陆家人呢?那副嘴脸,您也看到了。”

    晏雨珩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苦涩。

    “阿清从来没有因为这些事,责罚过那些下人。您觉得,这意味着什么?”

    他看着钱雅芝,眼神中带着一丝探寻。

    “您真的以为,那些下人会把您的信,原封不动地交给阿清?”

    晏雨珩轻轻地摇了摇头。

    “他们只会觉得,这是庄家又想来攀附郡主府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心中的郁闷都吐出来。

    “娘,您还记得吗?四年前,阿清刚去临川的时候……”

    晏雨珩看着钱雅芝,眼神变得有些锐利。

    “她托人捎回来的那些信,您有看过一眼吗?”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还是说,您早就吩咐过下人,只要是晏清澜送来的东西,一律……处理掉?”

    他没有把“烧掉”或“撕掉”这两个词说出来,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这完全不是一回事!”

    钱雅芝嘴唇哆嗦着,猛地提高了声音,尖锐的嗓音在屋内回荡,像一把磨损的锯子,刺耳难听。

    她是晏清澜的生母,是这死丫头名正言顺的主子!撕她几封信怎么了?这无法无天的丫头,竟敢让人把她送去的东西给扔了?

    钱雅芝胸口剧烈起伏,指尖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微微发颤,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哪里不一样?”

    晏雨珩冷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缓步走到桌边,端起已经凉透的茶盏,一饮而尽,仿佛要借这冷茶浇灭心中的烦躁和失望。

    “娘,您还真以为,府上那群仆人,会把咱们庄家当成什么皇亲国戚?”

    钱雅芝既无诰命在身,也并非出身钟鸣鼎食之家,自己更不过是商贾之女。郡主府里,那些平日里迎来送往、见惯了达官贵人的奴才,又凭什么对她另眼相看?

    难道就因为她是晏清澜的亲娘?

    晏雨珩看着钱雅芝,眼神复杂,有怜悯,有无奈,也有一丝淡淡的嘲讽。他轻轻摇了摇头,实在不愿再陪着钱雅芝继续沉溺在这自欺欺人的美梦中。

    “母亲,”晏雨珩顿了顿,语气低沉,“您该不会真的以为,阿清府里的那些下人,会眼巴巴地把您的信送到她跟前?仅仅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