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嫡女黑化后,全家跪求原谅 > 第四百五十二章
    对付这种人,就得慢慢磨,磨掉她的心气儿,磨掉她的希望。

    等到她彻底绝望的时候,还不是任他摆布?

    晏远舟冷笑一声,转身走了。

    他最后看了钱雅芝一眼,眼神里,有几分轻蔑,又有几分得意。

    “母亲,您可得保重身子。”

    身后,钱雅芝的哭声,像是要把屋顶都掀翻了。

    晏远舟却像是没听见似的,头也不回地走了。

    柴房里,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一片昏暗,还有冷饭菜的馊味儿,在空气里弥漫。

    钱雅芝只觉得胃里一阵阵翻腾,她捂着肚子,干呕了好几声,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厚厚的披风裹在身上,却怎么也驱不散这寒意。

    这寒意,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得她浑身发抖。

    不知过了多久,柴房的门“吱呀”一声,又开了。

    钱雅芝这会儿,连头都懒得抬了,她哑着嗓子,有气无力地骂道:

    “滚……都给我滚……”

    “想算计我?没门!都给我滚……”

    “母亲,是我。”

    晏雨珩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几分疲惫。

    钱雅芝一愣,这才听出来,是晏雨珩。

    不是那个一心只想算计她的晏远舟。

    而是那个让她又气又恨,却又割舍不下的晏雨珩。

    钱雅芝抬起头,看见晏雨珩站在门口,脸色苍白,眼圈发黑,像是好几天没睡过觉了。

    他的衣裳也有些凌乱,像是匆匆忙忙赶来的。

    他的手里,手提食篮,另一只手,拿着一件厚厚的斗篷。

    看到钱雅芝身上已经披了披风,晏雨珩愣了愣,随即自嘲地笑了笑:

    “看来是二哥抢先一步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低的:

    “母亲,您还冷吗?”

    钱雅芝的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儿掉下来。

    冷,怎么不冷?

    可再冷,也比不上心冷。

    她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声音里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疲惫:

    “阿珩,你来做什么?”

    她这话,问得有气无力,像是对什么都失去了兴趣。

    晏雨珩没注意到她的异样,他叹了口气,走到钱雅芝身边,把食盒放在地上。

    他一样样的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一碗热粥,几碟小菜,还有一碗黑乎乎的药汁。

    “这柴房阴冷潮湿,不是人待的地方。我知道母亲身子弱,怕您熬不住。”

    他把那碗药端到钱雅芝面前,声音放得很轻:

    “这是我特意让厨房熬的,加了些驱寒的药材,您趁热喝了吧。”

    他实在想不通,父亲怎么能这么狠心?

    把母亲关在这种地方,不是要她的命吗?

    钱雅芝看着那碗药,黑乎乎的药汁,散发着苦涩的气味。

    她的眼眶湿润了,声音有些发颤:

    “阿珩,你……你来这儿,就是……就是为了给我送药?”

    她心里头乱糟糟的。

    丈夫要害她,儿子算计她。

    这世上,还有谁是真心待她的?

    晏雨珩呢?

    这个她一直看不上眼的儿子,会是那个例外吗?

    “也不全是……”

    晏雨珩的眉头皱了起来,脸上露出几分犹豫和为难。钱雅芝眼皮微颤,缓缓闭上了眼睛。

    意料之中。

    心底残存的那一丝丝微弱的火苗,也彻底熄灭。她早该明白,冷心冷肺的丈夫和次子如此,晏雨珩又怎会例外?

    “母亲,玥玥虽已苏醒,但情况……”晏雨珩话到嘴边,却又顿住,眉头紧锁,似有难言之隐。

    他长叹一声,仿佛要将胸中郁气尽数吐出。本欲早些过来,却被情绪崩溃的晏玥玥绊住了脚。

    “玥玥”二字,如一根细针,刺入钱雅芝死寂的心房。

    她原本黯淡的眸中,陡然闪过一抹亮光,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钱雅芝猛地攥紧晏雨珩的袖口,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阿珩,玥玥她……究竟如何了?”

    “她……无法接受容貌被毁的事实。”晏雨珩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艰难挤出,带着化不开的愁绪,“整个人木木的,不言不语,如同失了魂。”

    “自醒来至今,粒米未进,滴水未沾。”

    晏雨珩回忆起晏玥玥的模样,心如刀绞。

    起初,晏玥玥还哭闹不休,像一只受伤的小兽,嘶吼着要让晏明远和仲娆偿命。可渐渐地,哭声低了下去,只剩下无声的哽咽。

    无论旁人如何呼唤,她都毫无反应,仿佛一具失去了灵魂的木偶,目光空洞,宛若行尸走肉。

    晏雨珩寸步不离地守着她,轻声细语地安抚,直至她力竭昏睡,才敢稍稍离开。

    但他心如明镜,即便到了明日,晏玥玥的状况也不会有丝毫改善,除非……她的脸能够恢复原样。

    然而,这又谈何容易?

    晏雨珩缓缓合上双眼,掩去眼底的酸涩,声音里透着一丝几不可闻的悲凉:“母亲,您还是先将药喝了吧。眼下,您自己的身子骨才是顶顶要紧的。”

    钱雅芝颤巍巍地接过药碗。

    黑褐色的药汁散发着苦涩的气息,她却浑然不觉,仰头一饮而尽。

    苦涩的味道在口中弥漫,她却觉得,这苦味,远不及她心中苦楚的万分之一。

    “阿珩,”钱雅芝死死地抓住晏雨珩的手臂,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肉里,泪水夺眶而出,如断线的珠子般滚落,“你定要救救玥玥,你得想个法子,她必须平安无事才行!”

    此刻,她已无暇顾及其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玥玥不能有事,她的女儿,绝不能有事!

    再没有什么,比晏玥玥的平安更为重要。

    “孩儿明白,母亲。”晏雨珩郑重地点头,语气坚定,可紧接着,他又颓然地垂下头,仿佛被巨大的绝望感所吞噬,“只是,玥玥的脸……该如何才能复原?”

    这根本就是一个无解之题。

    “寻澜衣神医!”钱雅芝像是抓住了救命的浮木,眼神执拗而近乎疯狂,“对!唯有寻到澜衣神医!”

    她喃喃自语,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急切:“镇北侯府的嫡女尤玉,原本身患重疾,几近丧命,可澜衣神医一出,她如今不也好端端的?”

    “只要寻到澜衣神医,玥玥的容貌便有救!”

    钱雅芝猛然抬头,目光灼灼地盯着晏雨珩,一字一顿道:“阿珩,无论付出何等代价,务必寻到此人!无论如何,定要治好玥玥的脸!”

    “好。”晏雨珩不忍拂了母亲的意,郑重应允。

    然而,他心中却泛起一阵苦涩的涟漪。

    寻澜衣神医?说来轻巧!

    即便寻到,澜衣神医又岂会轻易出手?

    当年他脸上那道伤疤,澜衣神医便不肯医治。

    若非如此,他脸上也不会留下这道淡淡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