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夏撇了撇嘴，显然对钱雅芝的“装模作样”很是不屑。
这女人，死到临头还摆架子，真是可笑。
芷夏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转身在前面带路。
她倒要看看，这女人还能嘴硬到几时！
这都是她应得的报应！
谁让她心狠手辣，害死了侧夫人肚子里的孩子！
冬日的寒风，像刀子一样，无情地切割着钱雅芝的脸颊。
她只觉得浑身冰冷，仿佛连血液都要被冻僵了。
大病初愈的她，身体本就虚弱，哪里受得住这样的寒冷。
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每一步，都耗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终于，
到了书房。
门口的守卫，面无表情地打开了沉重的木门。
钱雅芝深吸一口气，抬脚走了进去。
就在她踏进书房的那一刻，
“砰——”
身后的大门，被人狠狠地关上，发出巨大的声响，震得钱雅芝心头一颤。
书房里，光线昏暗，只有几盏油灯，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钱雅芝下意识地抬眼望去，
却什么也看不清。
她只觉得，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心头蔓延。
她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仿佛一只被猎人盯上的猎物，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突然，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你来了。”
钱雅芝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听出了，那是晏明远的声音。
只是，这声音，是如此的陌生，如此的冰冷，仿佛来自地狱。
钱雅芝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缓缓转过身，
借着微弱的光线，她终于看到了晏明远。
他坐在太师椅上，背对着她，
钱雅芝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冰冷的寒意。
那寒意，像一把无形的利刃，狠狠地刺进她的心里，让她痛不欲生。
晏明远缓缓转过身，
他的脸，隐藏在阴影中，看不真切。
但钱雅芝还是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像两道冰冷的闪电，死死地盯着她。
那目光，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只有无尽的冰冷和厌恶。
钱雅芝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竟然发不出任何声音。
晏明远缓缓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向钱雅芝。
他的脚步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钱雅芝的心上，让她痛不欲生。
终于，
晏明远在钱雅芝面前站定。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冰冷而残酷，
“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吗？”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钱雅芝的身体，忍不住颤抖起来。
她抬起头，看着晏明远那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
他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只有无尽的冷漠。
钱雅芝的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恐惧。
她知道，自己完了。
彻底完了。
“我……”
钱雅芝的声音，嘶哑而颤抖，
“我不知道……”
晏明远冷笑一声，
他的笑容，冰冷而残忍，
“你当然不知道。”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掐住了钱雅芝的脖子。
他的手指，像铁钳一样，紧紧地箍着钱雅芝的喉咙，让她几乎窒息。
“我之前不是提醒过你了吗，不要动阿娆的孩子？”
晏明远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无尽的恨意。
钱雅芝的脸色，瞬间变得青紫。
她拼命地挣扎着，想要掰开晏明远的手，却根本无济于事。
她的呼吸越来越困难，眼前一阵阵发黑，
她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晏明远的手，越收越紧，
他看着钱雅芝那痛苦挣扎的样子，眼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只有无尽的厌恶和恨意。
“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我真的不知道吗？”
晏明远的声音，冰冷而残酷，
“你以为，你把手伸到醉月楼，就能瞒天过海吗？”
钱雅芝的眼睛，猛地睁大，
她的眼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他竟然知道了！
他竟然什么都知道！
“小云……她……”
钱雅芝的声音，嘶哑而微弱，几乎听不见。
晏明远冷笑一声，
“没错，小云，那个你安插在阿娆身边的丫鬟，她已经全都招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残忍和快意，
“在那些刑罚之下，她什么都说了。”
“钱雅芝，你真是好本事，竟然是醉月楼的东家！这么多年，你藏得可真够深的！”
晏明远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怒和失望。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枕边多年的女人，竟然是如此的心狠手辣，如此的深藏不露！钱雅芝觉得冷。
那是种什么样的冷呢？
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气，一点点侵蚀着她的四肢百骸，让她忍不住地颤抖。
牙齿也开始打颤，咯咯作响。
“不……”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棉絮，发出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
怎么会……
晏明远怎么会知道醉月楼？
她明明已经隐藏得那么好了，连玥玥都不知道她是醉月楼的幕后东家。
晏明远，他一个只知道在官场上逢迎拍马的人……
“钱雅芝，你还想装傻到什么时候？”
晏明远的声音像是淬了冰，每个字都带着寒气。
他一步步逼近，影子笼罩着钱雅芝，让她感觉自己像一只被猎人盯上的猎物。
“小云，那个你安插在阿娆身边的丫鬟，全部交代清楚了。”
他停下脚步，眼神轻蔑，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紧接着，两本账册被狠狠地砸向钱雅芝。
她躲闪不及，被砸了个正着，鼻子一阵剧痛，温热的液体流了下来。
晏明远却像没看见似的，眼神依旧冷得像冰：
“醉月楼的房契、地契，在哪儿？”
他猛地提高了音量，像是在审问一个犯人。
“醉月楼每个月进项少说也有五十万两，这么多银子，都到哪儿去了！”
钱雅芝只觉得一阵阵的晕眩，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簌簌地往下掉。
可笑。
真是可笑！
他竟然问她银子去哪儿了？
她抬起头，血污糊了一脸，在这微弱的光线中，显得有些吓人。
“你问我银子去哪儿了？”
她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
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在用尽全身的力气。
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身体却不听使唤，只能狼狈地半跪在地上。
“这些年，你为了巴结燕王，庄家送出去的银子还少吗？你有过一句怨言吗？”
“就凭你这太常寺少卿，没权没势，燕王凭什么这么多年一直提拔你，把你当成心腹？”
钱雅芝的声音越来越尖锐，几乎是在质问。
“你以为燕王看中的是你晏明远的才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