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嫡女黑化后,全家跪求原谅 > 第四百二十六章
    钱守德心里清楚得很,让赵芊芊嫁入秦家,是他一手策划的。

    不如说是秦家主动找上门来的。

    那位姜公子,是紫微舍人独子,皇上身边的红人。

    平日里跟同僚都隔着一层,更别提什么儿女情长。

    对女子,他更是出了名的冷淡。

    要不是大家都知道他不好男风,早有人怀疑他是断袖了。

    可偏偏就在钱雅芝的生辰宴上,这位姜公子对赵家二房的女儿赵芊芊,一见倾心。

    咄咄怪事。

    赵家是燕王的人,秦家是皇上的人,两家本来就势同水火。

    这桩婚事,打从一开始就透着一股子邪乎劲儿。

    钱守德心里明镜似的,不过是想拿这桩婚事,换赵家一时半刻的安稳。

    可如今,赵芊芊人间蒸发了。

    钱守德烦躁地揉着发胀的额角,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比起钱老夫人的鼠目寸光,他更恼恨赵芊芊的胡作非为。

    嫁个人而已,又不是要她的命!

    她嫁了,就能保住赵家,这有什么想不开的?

    非要闹出逃婚这一出,简直是……

    钱守德烦躁地在书房里走来走去。

    眼下可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最要紧的,是赶紧找到赵芊芊,把秦家那边给稳住。

    可一连好几天过去,赵芊芊就跟从人间蒸发了似的,一点消息都没有。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钱守德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他只能硬着头皮去秦家,低声下气地赔礼道歉。

    “姜大人,小女实在是不懂事,听说要嫁人,竟然……竟然逃婚了。”

    钱守德头都快低到尘埃里了。

    他偷偷观察着秦家人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开口:

    “不过您放心,我们赵家还有一个女儿,叫清雪,那也是个顶好的孩子……”

    他卖力地推销着钱清雪,希望秦家能改变主意。

    可秦家人只是笑眯眯地听着,压根不接话茬。

    钱守德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最后,秦家家主轻飘飘地来了一句:

    “无缘便罢,不必强求。”

    一句话,把钱守德最后的指望也给掐灭了。

    赵芊芊,他们不要。

    钱清雪,他们也不要。

    至于那所谓的“把柄”,秦家一个字都没提。

    是打算就这么算了,还是另有什么打算?

    钱守德不敢往下想,他只觉得,这汴京城的天,恐怕又要变了。

    与此同时,苏府上下,也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中。

    晏明远被罢了官,在家闲着。

    皇上似乎没有让他重新做官的意思。

    仲侧夫人的肚子越来越大,苏府却忙着张罗两位小姐的出嫁。

    晏明远发了话,晏芸清和晏清萦的婚事,绝对不能马虎。

    这一年来,苏府出了太多事,他想借着喜事冲一冲。

    一切从简?

    门都没有!

    钱雅芝一听这话,差点没气晕过去。

    要怎么办?

    排场要大,又要体面,

    那得多少银子?

    赵家如今和苏府的关系也有些微妙,送来的银钱,远不如之前大方。

    她要操心的,不止是晏芸清和晏清萦的嫁妆。

    还有四个儿子的亲事,以及晏玥玥的将来。

    晏玥玥是她的心头肉,跟韩承煜的婚事是彻底黄了。

    要是再嫁给别人,嫁妆少了,在婆家还不被人欺负死?

    钱雅芝一想到这些,就心疼得直抽抽。

    对于晏芸清,她虽然感情平平,但也不会亏待了她。

    嫁妆或许比不上晏玥玥,但也不会让人挑出错来。

    只是,晏清萦算哪根葱?

    不过是个庶女,能嫁到柳家,就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

    可偏偏晏明远还三令五申,要她一碗水端平,不能偏心。

    钱雅芝听了这话,肺都快气炸了。

    说得倒比唱得好听!

    有本事他把银子拿出来啊!

    又想充门面,又不想出钱,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钱雅芝只觉得心口疼得厉害,陈年旧疾都快犯了。

    可晏明远的话,她又不能不听。

    最后,她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实在没办法,只能从自己的嫁妆和私房钱里头抠。

    一想到将来几个儿子的聘礼,钱雅芝心如刀绞。

    她精心准备的嫁妆,多是些金的银的,玉的瓷的。

    庄子和铺面?

    那是万万不能给的。

    这些,都是她留给晏玥玥的傍身之物!吉时已到。

    苏府的两位姑娘,晏清萦和晏芸清,今日出嫁。

    晏芸清端坐镜前,纤细的手指轻轻抚过铜镜边缘,描摹着镜中倒影。

    明明是喜事,心头却莫名泛起一丝紧张,像湖面被微风吹起的涟漪。

    “姑娘,您再这么绞下去,这帕子可真要揉烂了。”桂花在一旁打趣,声音清脆。

    她半蹲下来,仰头望着晏芸清,

    “您和姑爷的婚事,那是打娘胎里就定下的缘分,别人羡慕都羡慕不来。您倒好,咋突然这么慌张呢?”

    桂花笑着凑近镜子,仔细端详,由衷赞叹:

    “姑娘,您今日这模样,怕是天仙下凡见了都要自惭形秽。”

    晏芸清的目光落在镜中人身上。

    唇红齿白,明艳不可方物。

    这张脸,既熟悉又陌生。

    平日里素净惯了的,穿的都是浅色衣裳。乍然穿上这大红嫁衣,还真有些不适应。

    好像……换了个人似的。

    但,确是极美的。

    她凝视着镜中的自己,忍不住微微出神。

    突然,一道身影倏忽而至,打破了这静谧的气氛。

    晏芸清一惊,下意识地回眸,身子都微微侧了过来。

    黑发如瀑,雪肤明丽,那张过分惹眼的脸,除了晏清澜还能有谁?

    “阿清!”

    晏芸清惊喜地站起身,几步上前,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你……你怎么来了!”

    本以为晏清澜今日不会现身。

    若真是那样,这大喜的日子里,也难免会有一丝遗憾。

    晏清澜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我的好姐姐要出嫁,天大的事我也得先放一放。”

    她走近两步,上下打量着晏芸清。嫁衣如火,衬得她愈发明艳动人。

    “何况,陆家收到了何默送来的帖子,我怎么着也得来喝杯喜酒。”

    晏清澜眨了眨眼,

    “这会儿闲着也是闲着,就先过来看看你,万一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呢?”

    晏芸清眼眸弯弯,握着晏清澜的手更紧了些。

    她知道,对晏清澜来说,没有什么比她的事更重要。

    这种感觉,就像是在外漂泊久了,终于回到了温暖的家,有了依靠:

    “只要你人能来,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旁的什么都不需要。”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小心翼翼,

    “你呀,待会儿可得寻个地方躲好了,别让那些不相干的人瞧见了,给你气受。”

    晏清澜自然明白她的顾虑。

    今日毕竟是晏芸清的大喜之日,她不愿节外生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