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么？！”
罗氏只觉一阵晕眩，眼前发黑，身体摇摇欲坠。
“夫人！”
采萍惊呼一声，死死地搀扶住。
罗氏猛吸一口冷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她死死地盯着跪在地上的小丫鬟，厉声质问：
“你把话说清楚！芊芊好端端地，怎么会不见？昨天还好好的，关个祠堂而已，怎么就不见了！”
罗氏的声音因为极度的焦虑而变得尖利。
小丫鬟浑身颤抖，声音细若蚊蝇，
“奴婢……奴婢今早……去给姑娘送早饭……”
她顿了顿，仿佛用尽全身力气才挤出一句话：
“祠堂里……没人……”
罗氏心急如焚，厉声催促：
“没人是什么意思？继续说！”
小丫鬟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奴婢……找遍了祠堂……都没找到姑娘……”
“后来……和侍卫们一起找……还是没有……”
她越说越害怕，声音越来越低。
罗氏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
“那……那芊芊的房间呢？！”
小丫鬟深吸一口气，带着哭腔说道：
“姑娘的房间……奴婢也去看过了……姑娘平时穿的衣裳……都整整齐齐地叠着……可是……可是姑娘的首饰和银票……全都不见了……”
说到最后，小丫鬟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她紧紧地咬着嘴唇，生怕说错一个字。
罗氏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踉跄了一下，差点跌倒。
“夫人，您没事吧？”采萍连忙扶住她。
罗氏一把抓住采萍的手，声音颤抖：
“这……这不可能……芊芊她……她不会的……”
小丫鬟抬起头，看着罗氏，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她知道，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会让罗氏更加崩溃，但她不得不说。
“夫人……奴婢斗胆……姑娘她……恐怕是……是自己走的……”
小丫鬟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罗氏的心上。
她并非信口开河。
这些日子，赵芊芊总是唉声叹气，抱怨老夫人偏心。
昨夜，小丫鬟还隐约听到赵芊芊在屋里低声哭泣。
如今想来，或许那时，赵芊芊就已经下定决心要离开了。
罗氏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缓缓地转过头，看着小丫鬟，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痛苦。
“去找！给我去找！”
罗氏突然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把整个钱府翻过来，也要把芊芊给我找出来！”
“她一个姑娘家，能跑到哪里去？”
“要是她出了什么事……我……我也不活了！”
罗氏的声音嘶哑，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出来。
钱府上下乱成一团，四处搜寻，却始终不见赵芊芊的踪影。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赵芊芊此刻已经女扮男装，混在前往陇州的征兵队伍中。
罗氏几乎崩溃，几度昏厥。
钱老夫人却依旧冷漠，甚至还落井下石。
“不过就是关了几天祠堂，有什么大不了的？”
钱老夫人坐在暖轩里，慢悠悠地拨弄着手中的佛珠，
“这丫头，脾气也太大了！为了这点小事就离家出走，成何体统！”
“我看，她就是被惯坏了，不知天高地厚！”
钱老夫人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过错，反而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赵芊芊身上。
她根本不在乎赵芊芊的死活，只关心赵家的颜面。
“这个家，迟早要被她给败坏了！”
钱老夫人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罗氏本就心力交瘁，听到这话，再也忍不住了。
她冲进暖轩，指着钱老夫人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个老不死的，还有脸说！要不是你，芊芊会走吗？！”
“你一天到晚偏心大的，把芊芊当成什么了？！”
“我告诉你，要是芊芊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罗氏的声音嘶哑，充满了愤怒和绝望。
钱老夫人被骂得狗血淋头，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你敢骂我？！”
钱老夫人指着罗氏，手指颤抖，
“老二！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妇！她这是要造反啊！”
钱玉成站在一旁，左右为难。
一边是自己的母亲，一边是自己的妻子，他不知道该帮谁。
“娘，您少说两句吧……”
钱玉成试图劝解，却被钱老夫人狠狠地瞪了一眼。
“你给我闭嘴！没用的东西！”
钱老夫人怒吼，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窝囊废！连自己的媳妇都管不住！”
罗氏冷笑一声：
“窝囊废？我看你才是真正的窝囊废！”
“你除了会欺负自家人，还会干什么？！”
“有本事，你去把那个断子绝孙的钱玉明找回来啊！”
罗氏的话像一把尖刀，狠狠地刺进了钱老夫人的心窝。
钱老夫人气得眼前发黑，差点晕过去。
“你……你……你个毒妇！”
钱老夫人指着罗氏，气得说不出话来。
“我毒？我再毒，也比不上你！”
罗氏毫不示弱，
“你为了那个宝贝孙子，逼死了多少人？！”
“现在芊芊不见了，你还在这里说风凉话！你还是人吗？！”
“我告诉你，钱老夫人！这个家，我是待不下去了！”
罗氏指着钱玉成，
“钱玉成，要么分家，要么和离！你自己选！”
“你要是还想跟我过，就立刻跟这个老虔婆分家！否则，咱们就一拍两散，谁也别耽误谁！”
说完，罗氏头也不回地走了。
钱玉成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罗氏站在钱府正堂之中，目光如刀，直直地盯着钱老夫人。堂内檀香袅袅，古朴的红木家具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可这样的氛围却丝毫无法缓解此刻的剑拔弩张。
“我女儿不见了，你这个当武母的竟然一点都不着急？”罗氏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声音里压抑着滔天的怒意。
钱老夫人端坐在太师椅上，眯起三角眼，手中的紫檀木拐杖重重地敲击着地面。每一下都像是敲在罗氏的心上，让她愈发烦躁。
“一个野丫头，有什么好着急的？”钱老夫人轻蔑地撇了撇嘴，“要我说，兴许是自己跑出去玩了，这丫头从小就不安分。”
这话一出，罗氏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眼前一片血红。她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才勉强压制住想要冲上前的冲动。
“你这个老虔婆，芊芊是你的亲孙女！”罗氏声音颤抖，“她才十二岁啊，平日里连府门都不敢随意出，怎么可能自己跑出去？”
钱老夫人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指着鼻子骂过，当即拍案而起。太师椅被她推得往后一滑，发出刺耳的声响。
“好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儿媳妇，竟敢这样对我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