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嫡女黑化后,全家跪求原谅 > 第二百九十四章
    暮雪迈着小碎步,蹭到了晏清澜的脚边,用毛茸茸的脑袋蹭她的小腿,还发出细细的叫声,像是在撒娇。

    晏清澜被它蹭得有些痒,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弯腰将它捞进怀里,轻轻地揉着它的脑袋。

    暮雪舒服地眯起了眼睛,整个身子都往晏清澜的怀里拱,还时不时地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晏清澜小心翼翼地托着它,生怕把它给摔了。

    童玄珏看着这一幕,眸色微微加深。

    他漫不经心地转动着手指上的玉扳指,语气听不出喜怒:“这小东西,倒是会讨人欢心。”

    晏清澜一下一下地抚摸着暮雪的毛发,轻声说道:“它这是信任我。”

    童玄珏扯了扯嘴角,看向暮雪的眼神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它这是恃宠而骄。”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嘲讽:

    “还真以为自己是这府里的主子了?”

    暮雪:“……”

    晏清澜:“……”

    她有些无语地看向童玄珏,“我说,你跟一只狐狸较什么劲?”

    童玄珏轻笑一声,语气淡淡的:

    “没什么,就是单纯看它不顺眼。”

    晏清澜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当初要养它的是你,现在嫌弃它的也是你,你可真行。”

    她摇了摇头,

    “我算是看出来了,你这人就是喜怒无常。”

    暮雪似乎也感受到了童玄珏的嫌弃,它往晏清澜怀里缩了缩,试图把自己藏起来。

    童玄珏看着它,眼神冷冷的。

    他突然伸出手,朝晏清澜说道:

    “把它给我吧。”

    晏清澜一愣:“干嘛?”

    “它太胖了,你抱着不累吗?”童玄珏语气淡淡的,“我来抱一会儿。”

    晏清澜有些犹豫。

    她倒不是怕累,只是觉得童玄珏对暮雪的态度有些奇怪。

    “你确定?”她问。

    “有什么不确定的?”童玄珏反问道,“难不成你还怕我吃了它?”

    “……”晏清澜无语。

    她叹了口气,还是将暮雪递给了童玄珏。

    童玄珏接过暮雪,把它抱在怀里,轻轻地抚摸着它的毛发。

    暮雪有些紧张,身体微微僵硬。

    “别怕,”童玄珏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柔起来,“我又不会吃了你。”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不过,看来你最近发福了,该减减肥了。”

    暮雪:“……”

    这人怎么回事?

    一会儿嫌弃它,一会儿又对它这么温柔?

    它有些搞不懂了。

    晏清澜看着这一幕,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她忍不住问道:“童玄珏,你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

    童玄珏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勾起:

    “没有啊。”

    “那你……”

    “我只是觉得,”童玄珏打断了她的话,“这小东西的名字,不太适合它。”

    “哦?”晏清澜挑了挑眉,“那你觉得,它应该叫什么?”

    “不如叫……”童玄珏故意拉长了声音,“雪团?”

    暮雪:“……”

    还不如叫白团小扁圆呢!

    晏清澜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这取的什么名字,还不如不取呢。”

    她摇摇头,

    “还是叫暮雪,多好听。”“白团小扁圆?啊呸!”

    雪团子似的小狐狸不乐意了,张嘴就咬住了童玄珏的衣角,气哼哼地发出呜呜声。

    童玄珏先是一愣,随即来了兴致。他俯下身,用手指轻轻戳了戳暮雪毛茸茸的小脑袋,挑眉:

    “怎么,小东西,你还能听懂人话不成?”

    晏清澜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你能听懂,它咋就不开窍呢?”

    这话里夹枪带棒的,童玄珏哪能听不出来。

    他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故意凑近晏清澜,压低了声音:

    “当初是谁,哭着喊着嫌弃‘暮雪’这名字难听,还说……”

    他故意拖长了声音,眼角眉梢都带着戏谑。

    还信誓旦旦说自己绝不娶妻,孤独终老都无所谓的。

    当然,后半句他很识趣地咽回了肚子里。

    晏清澜面无表情地抬眸,目光清冷如水,语气平淡无波:

    “人嘛,总是要对比之后才知道好坏。”

    跟那些稀奇古怪的名字比起来,暮雪简直就是天籁。

    总而言之一句话,多亏了同行衬托。

    小暮雪被童玄珏抱在怀里,似乎听懂了晏清澜的话,居然十分人性化地翻了个白眼,以示赞同。

    童玄珏垂眸看看怀里这只狐狸,又抬头看看对面的晏清澜,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你们两个,脾性倒是如出一辙。”

    怪不得都说,宠物养久了会越来越像主人。

    晏清澜直接送他一个大白眼,毫不客气地回敬:

    “有话直说,别拐弯抹角。”

    说她像狐狸,这不明摆着骂她不是人吗?

    童玄珏无奈扶额。

    他发现,自从遇到晏清澜,他叹气的频率直线上升。

    “晏清澜,”他正色,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你就不能少说两句?”

    好端端的一个姑娘,就是管不住这张嘴。

    晏清澜双手抱臂,身子微微后仰,回敬一个“你有病吧”的眼神:

    “童玄珏,看来是我太惯着你了,想让我直接送客了?”

    童玄珏不慌不忙,反而大喇喇地在她身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姿态那叫一个随意:

    “好啊,晏四姑娘请便。”

    他知道,对付晏清澜,就不能要脸。

    晏清澜见他这副无赖模样,就知道这人脸皮不是一般的厚,她也懒得再跟他多费口舌。

    沉默片刻,她忽然轻咬下唇,目光缓缓落在了旁边砚台上。

    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她慢条斯理地伸手去拿铺在桌上的宣纸,指尖却在经过砚台时,“不经意”地轻轻一碰。

    “啪嗒——”

    砚台倾斜,墨汁泼洒而出。

    童玄珏早有防备,在晏清澜伸手过来时,他就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一个闪身躲开了。

    可他怀里的暮雪却没那么幸运了。

    小家伙正想挣脱他的怀抱,好死不死地,被溅了一身墨。

    “……”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晏清澜石化。

    暮雪僵住。

    童玄珏也愣了几秒。

    这可真是……又是暮雪一个人孤独流泪的夜晚。

    原本雪白蓬松的小狐狸,瞬间变成了黑漆漆的一团。

    它委屈地跑到晏清澜脚边,用湿漉漉的脑袋蹭着她的裙摆,软萌卖萌求宠爱,声音又软又糯,可怜巴巴的。

    晏清澜低头,看着自己同样被染上墨迹的鞋子和裙角,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这是造了什么孽?

    童玄珏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他端起手边的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唇角上扬,怎么看怎么幸灾乐祸:

    “晏四姑娘,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感觉如何?”

    他故意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

    “看来,做人不能太坏,容易遭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