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失忆后诱他夜夜贪欢 > 分卷阅读224
    玩未归,却因祸得福。若将我也一刀捅死,这个秘密便再无无人知道。”

    “可惜,我还活着。我还活着,今日就有人在此,愿举全力,为殿下登基铺路,为我族还一个公道。”

    这一次,天平的另一端,还摆上了一个新的砝码。

    登基为帝。

    好生诱人啊。

    世上有人能够在登基为帝,“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的疑惑之下不动摇吗?

    然而容鲤终究只是深呼吸了一口气,道:“说来说去,也不过如此,我实在不信。”

    乌曲有些惋惜,却也不强说什么,只是摇摇头:“殿下现在不信无妨,我的诚意已带到了。殿下若是还想找我的话,便来此就好,相信殿下回府之后,便会有所决断了。”

    “不过我要提醒殿下,殿下能用的时间,实在不多了。陛下对殿下的耐心已到极限,齐王殿下的势力日渐壮大。若殿下再犹豫,恐怕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他的话音刚落,身影便瞬间消失,仿佛从未来过。

    容鲤手中的火折子尚在颤抖,她袖中的指尖,也在一同颤抖。

    乌曲所说的,倒真将她不知道的一块拼图补齐了。

    容鲤在废窑之中静立许久,才转身离去。

    她一路上,都在想这个“乌曲”,今日同她说的这些诸多消息。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其中必然有真,也绝不可能无假。

    而等她回到长公主府后,便知道乌曲如此笃定地说,她会再去找他的原因了。

    扶云捧来一个极为新鲜的消息。

    “殿下!陈锋方才来报,说宫中传出消息,陛下有意在三月春猎时,正式下旨封齐王为储。”

    容鲤脚步一顿。

    “什么时候的事?”

    “就今夜。”扶云压低声音,“花朝宴上,陛下当众夸赞齐王‘仁孝聪慧,堪当大任’,几位老臣顺势请立储君,陛下虽未当场应允,但也并未斥责拒绝。”

    这就是,乌曲如此笃定的底牌吗?

    第96章

    扶云又有些斟酌着字句地说道:“在此之后,便有好几个老臣上奏,说是奏请陛下……”

    “削减长公主殿下封地与奉仪,参前朝公主旧例即可,附议者众。”她说得迟疑,声音压得极低。

    这又是一记重锤。

    难怪乌曲在走的时候说,“相信殿下回府之后,便会有所决断了”。

    母皇要立琰弟为储,她再不捉住一条能够向上爬的助力,便恐怕真的要万劫不复了。

    不仅仅是曾被议储又失败的恶果,更因为她是女子。

    这亦是为何她明知道自己其实并不算什么绝顶聪明的好苗子,也拼尽全力地想要使自己德能配位的原因——正是因为她与母皇一样,都是女子。

    无论母皇由于什么缘故,将她先前当做立储的活靶子推到文武百官面前,早已经惹了一群男人天生的痛恨红眼。若是叫琰弟登基,待母皇百年之后,那些最喜欢满口骂“牝鸡司晨”的酸儒古董,第一个就要将她和母皇的皮一起剥了。

    这也是乌曲说的那句“你与齐王不同”的缘由。失去了母皇宠爱,失去了手中的皇权,那她就是天下儒生最想推翻的对象。

    扶云有些忧心地望着她,不知该说些什么。

    容鲤只是怔了怔,却仿佛并不在意似的,反而问道:“携月那边还好吗?”

    扶云点头,容鲤便没再问了。

    她仿佛没事人一般,倒头就睡了。

    而翌日,宫中又是一连串的旨意出来。

    母皇年后龙体欠安,无法出席半月后的祖祭,于是下旨令齐王殿下替帝于文庙祭祀——自然,这不过是个由头。向来只有储君拥有替天子祭祖的权利,亦是对于昨夜花朝宴上对于众臣请立储君的回应。

    容鲤在长公主府内闲逛了一整日,仿佛全然不在意,到了夜里,却又换了一身夜行装束,往那废窑去了。

    乌曲早就料到她会来,就在那儿等着她。

    见了她,依旧是那一股子故作夸张的语调:“早知殿下会来,我已在此久候了。”

    容鲤不与他多言无用废话,只凝视着他面巾上的那双眼,开门见山地说道:“我要看你们的诚意。”

    乌曲仿佛有些意外:“殿下这是何意?我昨夜所说的,难道还不够诚意?”

    “你要与我谋划的,是颠覆江山夺位的大事。若是夺位事不成,你大可退去,我却必定丢命。你要我做这抛头颅的要命事,我总要看看你的诚意,或者说,”容鲤一顿,将剩下的一句话掷地有声地丢到乌曲的面前,“我要看你的实力。我不打必输的仗。”

    “如今国朝稳定,上下一心,你若要走拥我为主造反的路子,可有军队兵器在手?若是无力军变,想走朝堂权谋的暗路,又有何经营?我不想死,不想与你们玩命。”容鲤说的很直白。

    乌曲仿佛被容鲤这番直白到近乎冒犯的话震了震,瞳孔在昏暗火光中收缩了片刻,随即又漾开笑意。

    长公主殿下的变化真是大,昨夜还在不信,今夜就大变样了——不过也实属正常,在实打实的利益面前,想通确实也只需要一夜。

    “殿下果然不是寻常女子。”他轻叹一声,从袖中缓缓取出一物,“既然殿下要见真章,那乌某便献丑了。”

    那是一方丝帕,明黄底色,边缘绣着五爪金龙纹——这是只有帝王才能使用的规制。帕子中央,洇开一片暗红色的痕迹,像是新鲜的血。

    容鲤的呼吸微微一顿。

    “好叫殿下知晓。陛下下旨,让齐王代替天子祭祖,是因陛下这几日,每日都在御书房咳血。”乌曲的声音平静无波,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琐事,还笑盈盈的,“瞧着很可怖罢?可太医院诊脉后,只说是偶感风寒,肺热上涌,开了三剂清肺汤。殿下信吗?”

    他将丝帕展开,让容鲤看清那片暗红中央隐约可见的、极细微的黑色脉络:“不妨告诉殿下,这是‘寒蝉引’,云滇十七种绝命蛊毒之一。中者初时无异样,只畏寒易怒,脉象虚浮。三月后,心脉渐衰,咳血不止。不久后,便心脉尽断,如心阳暴脱而死。”

    容鲤的手指在袖中收紧。

    她自然能够想起来这几个月母皇的变化。

    确实畏寒——往年春日早早换上轻衫的母皇,今年到了二月还裹着狐裘。也确实易怒——从前朝臣奏事有误,母皇多是斥责了事,最近却已杖毙了两个办事不力的官员。

    还有她自己额上那道伤。

    “殿下这里,”乌曲抬起手,指尖虚虚点向自己额头一侧,正是容鲤在御书房被茶盏砸伤的位置,“还痛吗?”

    容鲤额上的伤已然愈合,肉眼几乎不可见。

    而乌曲却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