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失忆后诱他夜夜贪欢 > 分卷阅读96
    容鲤甚至瞧见那桌案上的茶盏,竟和她上次来的时候一样,还是用的粗茶,里头的残茶早已经冷透了,不知是几时泡的,恐怕展钦回来还会接着喝。

    她心中有了主意,定要将这儿好好捯饬捯饬。

    容鲤围着小阁转,将打算更换的地方都想好了。走的时候不觉得,等坐下之后,只觉得累极了。

    她今日也来回往返,早有些累了,在这全是展钦气息之处,那些累意渐渐堆积成浓浓的倦意。

    窗外隐约传来更鼓声,一声接着一声,像是催眠的曲子。容鲤不知不觉侧身躺下,拉过那床锦被盖在身上,蜷缩着身子,想着只闭目养神片刻,等他来了便起。

    然而,身心俱疲的她,终究还是沉沉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小阁的门被极轻地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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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发现一处bug,紧急捉虫修之~

    第44章

    展钦身上尚有一层冰凉的水汽,身上的衣裳已在出密狱时便换下了,却仍有极淡的血腥气萦绕在鼻尖不去。

    他早已习惯了这些,却只怕这点气息唐突了容鲤,在门口静立了许久才推开小阁的门。

    阁中静谧,隐有幽香。

    桌案上的文书卷宗被搬开了,取而代之的是几个华丽精致的食盒,犹有热气。案上只点了一盏烛灯,昏暗光影勾勒出他那张窄硬床榻上侧卧着的小小身影,锦被下的身子显得很是单薄。

    展钦悄无声息地走到榻边,俯身静静凝视着她的睡颜。

    容鲤睡得并不安稳,眉头微微蹙着,长睫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萦绕着愁绪。

    展钦伸出手去,想替她将不曾盖好的锦被拉平,却不想他的手才将将抬起,不知是不是容鲤在梦中也嗅见了他身上洗不脱的血腥气,下意识地翻了个身,离他远远的。

    展钦的手停了下来。

    他垂眸望着自己的手,想起方才这双手几乎被滚烫的、冰凉的血来回浸透,恐怕并非他洗一洗便能洗净的。

    正如他其人一般,有些东西刻骨地留在他身上,是他终其一生无法改变的困局。

    是他忘了。

    展钦走向浴房,几乎手与身上皆擦洗得红了,却依然觉得血锈扑鼻。氤氲的水汽里,掩不住他眼底漏出的半点阴郁。

    容鲤是被轻微的水声吵醒的。

    她本就浅眠,展钦进了浴房之中,她便隐隐约约听到了水声。这水声一直不停,她便再也睡不着了,皱着眉头缓缓醒来,犹在梦中,下意识地想撒撒气,看看是谁这样胆大包天,竟敢惊扰长公主殿下休憩。

    只不过她揉了揉眼睛,渐渐反应过来自己在哪儿,转头循着水声的方向看去,这才知道是展钦回来了,应当是在沐浴。

    她本就是为了寻展钦而来,眼下既然也睡不着了,便不在床榻上多呆,屐着绣鞋往浴房走去,只想看些见到他。

    只是驸马怎在里头呆了那样久?

    容鲤记得自己上回来的时候,也是在门口等得脚都站疼了他都不曾出来,这回又是如此,不免在心中哼哼,等他出来的时候,定要好好挤兑挤兑他。

    然而实在是太久了,容鲤等着等着,便蹲到了地上,撑着脑袋,双眼又缓缓地要阖上了。

    “……臭驸马……总是这样……”容鲤嘟嘟囔囔地骂他,迷迷蒙蒙的,如同梦呓。“……上回也是这样……”

    隔着门板,展钦隐约听见容鲤的声音,他再是觉得身上还有血气,这会儿也顾不上了,穿好了衣裳出来。

    一开门,便看到容鲤小小一团蹲在门口,头一点一点的,只怕要摔到地上去。

    展钦下意识想将她整个儿囫囵抱起来,又怕自己身上血气未褪,有些犹疑。

    容鲤听得开门的声响,这才惊醒,怔怔地抬头看着展钦。

    她下意识想站起来,但蹲的太久,腿脚都麻了,便万分颐指气使地伸手:“抱我回去。”

    她惯是如此的,即便午间还在因为被展钦欺负了和他龇牙咧嘴不肯让他进府,晚上想他了,那点嘴硬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只想呆在他身边,汲取他身上的暖意。

    对于容鲤的诸多小要求,展钦向来是从善如流的,只是这一回他却有些许迟疑,犹豫道:“……臣身上沾了审讯时的血气,恐唐突了殿下玉体。”

    容鲤眉头一皱,做出一副要生气的样子:“嘀嘀咕咕说什么呢?本宫不听。快些将本殿下抱回去。若是不从,本宫定要治你的抗旨之罪。”

    展钦无法,低念了一句“得罪了”,才将容鲤直接从地上捞起来。依旧是极不熟练的架势,如同抱着小孩儿一般。

    容鲤倒不在意,晃了晃酸麻的腿,满意地靠在展钦肩窝。困意犹在,她先打了个小小的哈欠,下意识地往他身边靠了靠,伸手环住他的脖颈。

    “怎么这样久?”容鲤困困的,依偎在他身上。

    “……血腥气太重,只怕冲撞了殿下。”展钦低声答道。

    容鲤听他这样说,下意识凑到他身上,如同小动物一般嗅了嗅,然后很是茫然地说道:“不曾闻见,只有香胰子的味道。”

    倒是她看见他中衣下的脖颈被搓得有些红了,用指腹摸了摸,发觉一片滚烫,反而皱着眉问道:“你对自己用这样大的力气做什么,不疼么!”

    说着,又凑过去轻轻吹了吹,企图为他吹散些热度。

    一点点的微风,还带着她口中的温热气息,扑到展钦的脖颈下,仿佛绒毛划过一般,痒痒的。

    展钦的呼吸微顿,只觉得浴房回小阁的路有些太长,长到那一丁点的火星,几乎可成燎原火。

    他的喉结随着轻微的吞咽滑动了一下,化为一句微哑的询问:“夜中寒凉,殿下怎么来了?”

    容鲤想起自己来此的缘故,便想到容琰和怜月,心里闷闷的,只依偎在他肩头,不知从何说起。

    展钦也不逼她,只将她抱回小阁,看着桌案上的几个食盒,猜到容鲤恐怕神思不属,还不曾用膳:“殿下可否赏光,陪臣用些晚膳?”

    容鲤点点头。

    展钦将食盒一一打开,把里头尚且温热的菜肴布在桌上。他知道容鲤的口味,上头那些小点心和甜口的菜特意摆放在容鲤面前,下面两叠鲜辣的,便放到自己手边。

    他又寻来茶壶,将冷透的残茶倒了,想了想,取了橱柜之中还不曾开封过的一包贡茶,重新沏了一壶过来,先倒一杯递到容鲤手边。

    容鲤看着他有条不紊地围着自己转,那一点儿灯火也摆在她手边。展钦从暗处到亮处,又从亮处到暗处,眉眼身影在灯火摇曳之中明明灭灭。容鲤不知怎的,只觉得心头酸软,竟有些想要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