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青蛇缠腰 > 分卷阅读84
    。

    “大太太醒了?”他道。

    我心狂跳,舔了舔嘴唇问他:“殷涣,若、若殷文死了,老族正会不会找老爷麻烦。老爷会不会、会不会生气到要杀人。”

    他摘下镜片,抬头看我:“大太太想好了?”

    我点头:“他就是个喜新厌旧的人面兽心!”

    “那就不会。”

    殷涣抬起手,天空中的面相狰狞的木鸟就落在了他的指尖,发出啾啾的怪异叫声。。

    “恶人自有天收。天不收……”他说,“我收。”

    【作者有话说】

    今天写完了。早点更。

    第64章罗刹鸟

    我们没有那般着急。

    又过了一个礼拜,刘诗云醒来的消息传来,才收拾妥当,在暮色中下了山。

    抵达医院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来去的人很少,又过片刻,医院门口已经没了人,殷管家才对我道:“走吧。”

    他领着我,径自入了刘诗云的病房。

    她憔悴了许多,躺在床上没什么生气,看到我,小声叫了一句:“茅先生,你怎么来了。”

    我坐到病床的旁边,同她聊天。

    我讲学校的情况。

    那天混乱后,廖云宜依旧坚持开了学,前两日只收了十个学生,这几日她已陆陆续续快攒够一个班了。

    刘诗云眼神亮了亮,又暗了下去。

    “那又如何呢?”她回我,“学校越好,我这个副校长的名头越值钱。殷文前两日来看我,已经改了口,说无论如何要同我结婚。”

    我看了看身后侧的殷管家,问出了早已准备好的问题:“诗云,若给你一次机会,你是否愿意离开陵川?”w?a?n?g?址?f?a?布?y?e??????????é?n????????????????????

    “去武昌吗?”她说。

    我摇了摇头。

    她又道:“上海?没用的,上海不算太远。”

    “你会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但是没有关系,你一定会在那里遇见志同道合的朋友。”

    *

    我们推着轮椅把刘诗云带出来的时候,谁也没有遇见。

    楼上楼下值班的护士好像都消失了。

    剩余的病房里寂静无声,似乎没有醒着的人。

    唯独我们。

    在昏暗的日光灯下行走。

    刘诗云是有些紧张的,她紧紧抓着轮椅的扶手,却又无比的勇敢,自始至终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我们穿过死寂的走廊,离开了医院。

    门口早就停好了一辆漆黑的马车,王车夫坐在车头,另有几个黑衣的家丁,一起合力将刘诗云抬了上去,又在黑暗中,驶离了陵川。

    我们随着前面的车一并,直抵殷家镇渡口。

    一艘大船停靠在偏僻的码头。

    已扬帆,待起航。

    上船前,我从殷涣手里接过一张写着地址的卡片,放在刘诗云腿上。

    “这是什么?”她问我。

    “赵香菱校长的住址和电话。”我道。

    刘诗云那暗淡的眼眸终于全然亮了起来,她紧紧攥着手里的卡片,急促问我:“校长真的还活着?!”

    我笑着回她:“就在你即将去往的地方。”

    刘诗云上了船,哭着冲我们道别。

    大船缓缓驶离了渡口。

    被船帆遮住的漫天繁星,在苍穹下一一闪现,成了无数夺目绚烂的光。

    我看向皎洁的月。

     从未有一刻如现在这般透亮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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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回头看殷涣,在月色下,他的眉眼无比温柔。

    “我们回去吧。”我同殷管家讲。

    “好。”他拥着我的肩,“回去路还很长,我正好可以给大太太讲一个故事。”

    “什么故事?”

    “这个故事叫罗刹鸟。”【注1】

    “又是鸟的故事?”

    “对,又是鸟儿的故事。巧得很,这个故事也发生在陵川城,就发生在今夜。是一个只能讲一次的故事。”

    殷管家牵着我的手,走在空无一人的码头,他那浅色眸子也映着月光,照出了月亮上的仙台。

    让我心驰神往。

    *

    殷文从茅家出来,面色不虞。

    茅家二少送他到了后门口,劝他:“那刘小姐你还是娶了得好。”

    “一个残废,你怎么不娶。”殷文怒道。

    茅家二少也不气恼,微笑道:“我发过誓,志未酬终身不娶。”

    殷文被他逗笑了:“娶了刘小姐就能改变我的身份?”

    “陵川要重建女子高中的事,都上了武昌日报,各方都是很关注的,连新政府的高层也都很是赞誉。还有什么比男女平等更进步更先进的事吗?”茅家二少问他,“你若娶了她,就是新女性的丈夫;做了女中的副校长,就是参与革命,就是新政府要笼络的人了……到时候不光是殷家,还有陵川的市长,也不是不可能呀……”

    这话听呆了殷文,他问:“这是生意,还是革命。”

    茅家二少爷笃定道:“这是革命。”

    茅家二少循循善诱,每一句都正中殷文的心。

    他被说得飘飘欲仙,仿佛市长的委任状已经落在面前。

    开上他那陵川城里少见的小汽车走在路上,已经觉得残废的未婚妻顺眼了几分,时间虽晚,他也觉得可以去医院慰问一番。

    车子打了个转便往医院而去。

    巧便巧在这里,若不是如此,这故事又怎么讲下去。

    天色全黑了,路上没有人。

    可医院门口还亮着盏点油灯,在风中飘乎乎地,阴阴沉沉。

    远远就看见油灯下站了一个穿着黑裙子戴着白玉兰花的长发女人,殷文开始还有些奇怪,车近了油灯忽然蹿得老高,照亮了那个女人的脸。

    竟是他的未婚妻刘小姐。

    殷文吓了一跳,摇开车窗道:“你怎么在这儿?你、你腿好了?”

    刘小姐抬起头来,长发落在两侧,露出她皎洁惨白的面容,又孱弱又可怜,不说话,只瞧着殷文,似有无限思念和哀求。

    殷文顿时软了心肠,美人服软是再令人得意不过之事。

    “上车吧,不想住院就不住院了。”他说。

    反正未来也是他的女人,今夜带回西堡,生米煮成熟饭,一切就都尘埃落定。

    那刘小姐柔弱地点了点头,便打开车门在后面落座。

    小汽车重新启动。

    往太行山而行。

    漆黑的夜里只有两盏车灯照亮泥泞的山路,颠颠簸簸。

    可殷文心急得很,着急要品一品女大学生的滋味跟他之前睡过的男男女女有什么不同,油门飞快,汽车在山路上飞驰,几次转弯时都擦着悬崖,落石滚落一地。

    殷文道:“说起来你的腿是怎么好的,医生说你断了腿,半年内不能行走。”

    后面的刘小姐没有说话。

    殷文又道:“副校长还是差点意思,等结了婚,你去跟那个什么校长商量,把女校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