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青蛇缠腰 > 分卷阅读63
    “玉人,你既然是殷衡的合法配偶,当然可以合法地跟他离婚……只要你愿意,新政府会帮你的,吴市长、父亲,尤其是我……都会全力帮你。”

    我沉默了好一会儿,缓缓合上了书。

    我看他。

    “二少爷……这书,我不能要。”我轻声道。

    二少爷有些诧异,又推了推眼镜,道:“不喜欢我的礼物?”

    我摇头,对他重复了一次:“二少爷,我生是老爷的人,死是殷家的鬼。老爷不放我……我走不了。”

    我只是懵懂。

    不是傻子。

    在殷家看到的、经历的种种已经足够让我明白一个道理——别触怒老爷。

    “你怕殷衡?”二少爷了然,“你觉得他神鬼莫测对吗?你跟陵川城里的每一个人一样,都觉得没有他殷衡不知道的事,没有他殷衡杀不了的仇家。”

    这不是事实吗?

    “你是不是也一直很疑惑,为什么殷衡从不露脸,从来都是管家殷涣出面处理殷家事务?”

    我有过困惑。

    可最终都归于老爷脾气乖戾上。

    二少爷笑道:“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关于殷衡的。”

    他凑过来,在我耳边轻声道:“有传闻说,殷家家主殷衡,是两个人。”

    我心头一跳:“什么、什么意思?”

    “殷衡的母亲,嫁入殷家前,就已经有了心爱之人,却被逼嫁给了上一任殷家家主。”二少爷说着似是而非的谣传,“婚后也没有同那人断了来往。不久后,生下一对双胞胎。”

    *

    我还是收下了那本书。

    二少爷硬塞在了我怀里。

    他说:“一本书而已,何其无辜。况且,你会想明白的。”

    我想起了那些鲜活的文字。

    他说得对。

    一本书而已,何其无辜。

    *

    出门的时候,陵川上空起了大风。

    乌云压下来,在陵川城上盘旋。

    乌鸦在风中嘶吼,蝙蝠被风吹得打起了旋。

    二少爷送我到了门口,管家与车队已经在那里等我。

    “回去路上小心。”

    上车前,二少爷想要握我的手,被我避开。

    殷管家眼神冰冷,视线一直在我与二少爷身上。

    我看了他一眼,有些心虚地避开视线。

    那些关于殷家的传言让我心烦意乱。

    二少爷的话似乎依旧在耳边。

    ——你说,殷衡到底是家主的儿子,还是那家丁的儿子?那对双胞胎中,到底哪个是家主的儿子,哪个又是家丁的儿子。

    殷衡的母亲死了。

    那个家丁也死了。

    没人知道答案。

    没有答案。

    永远没有。

    这个问题反复折磨着上一任殷家家主的心神。

    他疯了。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B?u?页?不?是??????????ě?n????〇???????????ō???则?为?屾?寨?佔?点

    --

    注1:《娜拉》,易卜生著。《新青年》第四卷第六号(1918年5月16日出版)易卜生专号首次引入国内,译者胡适。我们熟悉的翻译名为《玩偶之家》。

    注2:娜拉的三句台词,前两句来自某度。最后这句话引用自《论胡适的妇女解放思想》,张菲,陆卫明著,中图分类号:D440。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008-598X(2003)04-0024-04。

    【作者有话说】

    4000收加更。

    第49章冤家

    上一章增加了约七百字的情节点,昨天晚上七点四十以前看过的姐妹可以再看一次。

    -----

    殷管家伸手出来,如他往常那般想要伸手搀扶我上车。

    他手苍白,血脉在皮肤下隐隐露出青色的脉络。

    在这阵黑风中,如此突兀。

    我移开视线,紧紧拽住披风,径自上了马车。

    没有让他搀扶。

    他没有强求,只是在我坐下后,弯腰帮我放下车帘。

    帘子落下来的时候,他浅色冰冷的眸子一直盯着我看,没有移开过视线。

    *w?a?n?g?阯?f?a?b?u?y?e?i???ū????n???0????????????

    车子晃了一下,便动弹了起来。

    我们一行车队便往山里赶。

    今日是王车夫驾车。

    殷管家骑了匹高头大马在侧边护着,我从晃动的窗帘缝隙里,能见到他的半身。

    他双腿健美修长,坐在马上,双腿发力,身形笔挺。

    光是看看他那双腿。

    我便失了神。

    我不知道怎么同他再说话。

    我应该庆幸那一夜他的冷淡与懂事。

    因为再做什么,便是沉塘的事。

    老爷的地牢我见过了。

    死人我也见过了。

    我想活。

    我想活下去,活到老爷放过我的那一日,活到有可能回乡的那一日。

    可……

    多看他一眼。

    心就开始怦怦地跳。

    就好像……就好像若能与他夫妻一场,死在当下也愿意。

    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再回神,发现自己已经不知道何时掀开了窗帘,紧紧盯着他的背影看着。

    手心都是滚烫的汗。

    那本“不值一提”又“何其无辜”的《娜拉》压在我的胸口,烫得慌。

    他似乎察觉了我的视线,拉了拉缰绳,回头看我。

    我垂下眼帘,也放下了窗帘。

    把他探究的视线隔绝在了马车之外。

    风从马车的缝隙里吹进来。

    我浑身的炽热在这寒风中,渐渐凉了下来。

    *

    车子出了陵川城,忽然停了下来。

    外面传来悲哀的嘈杂。

    我问:“外面怎么了?”

    管家声音有些低沉:“是殷家镇上的渔民、船夫、纤夫,还有些码头筹工。”

    嘈杂的声音进了,围到了车的周围。

    有人带头喊:“请大管家求东家想想办法。封了江,我们是一天都过不下去,明天就要断粮。我家最小的才满月,求大管家,求东家!”

    王车夫骂了一句:“吴博延这条狗真他妈不做人。”

    吴市长封了江。

    这些人便统统找不到活计,如今寒冬腊月,三天断粮断煤算好的,能活过七天的怕是不到半数。

    陵川城大小渡口乱成一团,所有人都惶惶不安。

    听说殷家的车在这里,便都涌了过来。

    殷涣道:“车里的是大太太。”

    他们便改了口,在车外哭着叩头求大太太救命。

    我从窗帘的缝隙里看了看殷管家,他似乎感觉到了我的注视,却没有说话。

    在马上他微微敛目,一动不动。

    人越来越多,拥挤过来,跪趴在地上,只求殷家给口饭吃。

    在这样山呼海啸般的救命声中,殷管家终于动了,他抬起冷冷的眉目,说了一句:“走吧。”

    车队重新出发,穿过那些哀号的人群,往太行山上而去。

    又走出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