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青蛇缠腰 > 分卷阅读42
    ?”

    “柳心胆大包天脏了您的院子,闹得后宅不安生。”柳心哭道。

    老爷冷笑了一声:“我这院子,不是故意让你进,你真以为自己进得来?”

    柳心连连叩头:“是柳心胆大包天,不知深浅!以后一定守好本分。”

    “大太太的声音,和你的声音,谁的好听?”老爷又问他。

    柳心一脸茫然,好半天才结结巴巴道:“大、大太太好听。”

    下一刻他反应了过来,又连声哀求:“是柳心以下犯上!痴心妄想!大太太什么都好!好看!好听!最得老爷宠爱!”

    老爷带着我往前推了推。

    “大太太满意了吗?”

    我顿时浑身发抖。

    我要往后缩,惹得老爷咬我肩膀一口,我差点又出了声,急得我哭道:“让、让他走……老爷您让他走吧。我满意……满意!”

    老爷终于笑出了声,他扬声道:“滚吧。”

    柳心便连滚带爬地出去了。w?a?n?g?阯?f?a?B?u?y?e?ǐ???u???é?n???????②????.??????

    西洋钟咣当地报时好几轮。

    到最后,我连一丝力气都没有了,感觉自己整个人连脑子带四肢一起,都被搅成了一滩烂泥。

    可老爷偏偏对这滩烂泥有了兴致。

    浑浑噩噩中,我恍惚觉得,老爷似乎亲吻了我的手指。

    “老爷不喜欢黄鹂鸟。”他道,“就爱听大太太的腔调。”

    第35章柳心的惩罚

    我让轿子抬回了院里,下轿的时候还没精打采。

    碧桃倒是有精神极了,眼里都是光,拉着我的手左右甩:“老爷还是最心疼大太太。”

    “嗯。是好事。”我对他道。

    比起被当作画儿品鉴的柳心。

    比起悄无声息地被遗忘在后宅的角落里。

    老爷还愿意爱抚一通,自然是无上的大好事。

    *

    早晨喝了一碗粥,睡了小半个时辰,就被钻进窗棂的阳光耀醒。

    下了一夜的冰雨终于停了。

    天边云雾散开,露出一抹蔚蓝。

    我让碧桃给我垫了两个枕头,躺在暖和的被窝里,欣赏了好一会儿云彩变幻。

    就从窗棂里看见殷管家迈过门槛,进了院子。

    他也隐约看见了窗棂后的我,便在窗下停住了脚步,抬眼与我对视。

    云彩落在了他的眸子里。

    白云苍狗。

    沧海桑田。

    直到一片云挡住了天上的太阳,天空暗淡了一些,我才移开视线。

    “殷管家来做什么?”我披了件衣,推开半扇窗问他。

    他手里拿了一个匣子,一只手拿了一把铁锹,对我道:“今日天气晴朗,大太太可要去后山散散心?”

    *

    匣子里是一双绣花鞋,一只白,一只粉。

    还有一把折扇。

    打开来,扇面上,是我曾经在山神庙里发现过的那种涂鸦,像是柳叶一样的文字——只是我读不懂。

    殷管家道:“这是女书。是只在女子间流传的文字。”

    是荣二姑娘与徐暖之间的秘密。

    我道:“那天我在庙里,也看到了女书。但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我抓住殷管家的手,在他掌心按照记忆,写下了那些文字。

    殷管家把掌心合拢,安静了片刻:“她说,我死了,你要好好活。”

    我补全了后的画面。

    在那个恐惧又混乱的夜里,荣二在豺狼的嘴里挣扎,即便如此,她也没有忘记,用所有的力气,留下对徐暖的祈愿。

    我死了。

    你要好好活。

    殷涣在姨太太们的坟地边上,新挖了一个坑,将那匣子埋葬在里面,又垒起一个土包。

    我在枯草地中捡来了一把石子。

    在这个不起眼的土包前,拼凑出她们的名字。

    荣阮。

    徐暖。

    合葬于此。

    “等开春了再好好修缮成坟,立上碑。”殷管家在我身后道。

    “可她们在山下不是有坟吗?”我问。

    “……只是想记住她们。”殷管家跺了跺脚上的残雪,“回去吧,大太太。”

    后山的野花都败了,野草像是一瞬间褪去了嫩绿,全都成了一踩就碎的枯叶。

    阳光照下来,落在那些残雪上,折射出七彩的微光。

    风一吹过,便在山腰上卷起一团雪雾,缓缓飘下山去。

    姨太太们的坟头安安静静地看着这些。

    死后葬在这样的地方,仿佛也不错。

    *

    老爷对柳心的训诫并没有结束。

    我刚回院子换了衣服,便听见外面一阵响动。

    走到院门口,就看见孙嬷嬷带着人把柳心屋子里的那些浮夸的旗袍全都搬出来,在院子里一把火烧了。

    “只会穿得花枝招展地勾引人。”孙嬷嬷对柳心道,“十四太太不合规矩,该罚。”

    平日里都是孙嬷嬷罚我,今日里她终于是罚了别个。

    柳心身上的那套也给剥了,嚣张跋扈的气焰也似乎被撕碎了。

    此时他只穿了身不太合适的蓝布褂子,在冷风里瑟缩站着,露出手腕和脚踝,有些怯懦。

    碧桃在我身后笑了一声:“活该。”

    柳心确实活该,像只花孔雀,嚣张了几天,得罪了我,合该落井下石。

    却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待那堆旗袍成了一堆看不出形状的灰烬后,孙嬷嬷又带着柳心来了我这儿。

    她命柳心给我下跪认错。

    柳心刚犹豫了一下,便有丫头冲过来按着他肩膀逼他摔在地上。

    “大太太,是柳心错了。”柳心眼眶红着对我叩头,“您是妻是主儿,柳心是妾是仆。以下犯上,是柳心痴心妄想。求您饶了柳心这一回。弟弟一定从此本本分分,再不惹是生非。”

    他大我好几岁。

    这会儿却卑躬屈膝地自认弟弟。

    我更不是滋味起来。

    可这还没完,他要给我敬茶。

    那盖碗茶还冒着热气。

    与我端给老族正那碗如出一辙。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孙嬷嬷,犹豫了一下,抬手去拿那碗滚烫的茶。

    “行了。”我胸口闷到了极点,不想再陪着做戏。

    碧桃拽了我一下,小声道:“你心软的老毛病又犯了。他这几天怎么欺负你的,你忘了?!”

    我没忘。

    只是磋磨人,我不喜欢。

    “就这般吧。让他回去。”我又说。

    孙嬷嬷没什么感情地笑了笑:“老爷知道太太会心软,已经提前交代过。柳心最近就留在太太院子里,给太太端茶倒水,伺候大太太起居。什么时候真懂了妻妾之别,什么时候才免了罚。”

    *

    我不用柳心来伺候。

    柳心却殷勤得很。

    天不亮就来我门口候着,像是个大丫头那样做些下人的事,尽心尽力,还抢了碧桃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