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十年 > 分卷阅读176
    她叹:“我会选你。”

    然后,气氛诡异地安静了近十?分钟。

    “哦。”

    ……

    元旦那天,林星泽下班下得早。

    从公司电梯里走出来,看了眼时间。不早不晚,正好五点二十?分。

    年会。他难得穿了件正儿八经的西装。

    掐着点给时念打去电话,一手举手机,另只手得空扯了下勒得发闷的领结。

    铃响了很久。

    自动挂断。

    林星泽皱了皱眉,正要拿到眼前?看,却被迎面而来的徐悦伸手拦下。

    昂贵的香水味明?艳独特,他眼皮不带掀,转身朝旁边走,边走边将手机重新贴耳。

    “林星泽!”

    徐悦踩着高跟鞋追过来。

    节假日,大厅这?会儿没什么人?。

    大概是临近傍晚,外头天色呈现出一种浓郁的蓝调。夕阳余晖散落在他肩头,拉长了男人?本就气质冷隽的侧影,光线浮动,像是给他们之间划出一道泾渭分明?的交界。

    林星泽站定在距她三?米开外的位置,低垂着眼,神态也漫不经心。

    眼神中的不耐与烦躁明?显,似乎在说:“你还有事儿?”

    徐悦只好强撑着体面,提醒他:“今天阳历年,家里让我来喊你回去一起吃个饭。”

    “家里?”林星泽笑了笑:“你指哪家?”

    “顾叔叔和我……”

    “不好意思啊,我姓林。”

    时念还是没接电话,林星泽干脆不打了,径直转进订票软件,翻了翻,最近一趟是在两?小时后,落地再去南礼,估计刚好能赶上零点。

    闻言,徐悦震惊得微微睁大眼:“你居然还在因为那件事和顾叔置气么……”

    林星泽没理她,手底下已经在付款了。

    “时念她找你告过状了,是不是?”

    林星泽动作一顿,抬眼:“什么?”

    “我……”徐悦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眸光往外乱飘,试图打马虎将话题揭过:“没什么。”

    “说。”

    “真的没什么,阿泽。”她不自觉上前?,想拉他的衣袖,被他果断抽手甩掉。

    “徐悦,死缠烂打就没意思了。”

    留下这?么一句平静的劝告,林星泽应该是懒得继续同她纠缠,回身抬脚,离开了。

    ……

    时念昨天熬了通宵。

    论文?三?月盲审,时间紧迫,又由?于自己?临时换了导师指导,要求不同,不得已,只能加班加点地推翻初稿重写。

    作息混乱。

    醒来时,已经下午七点。

    统共睡了不过三?小时,起身,脑壳还是发昏的,下意识就去看手机。

    异地之后,每天五点多?,她总会留出空和林星泽打会儿电话。

    今天倒是个意外。

    垂眸瞧见他的未接来电。

    时念右眼皮无意识地跳了跳,慌里慌张,赶紧重拨回给他。

    忙音提示对方?关机,自动转至语音留言。

    时念默了默,懊恼搡了把头发。

    林星泽很少有电话打不通的时候。

    至少在时念这?儿,向来都是二十?四小时随打随接。除了先前?分手那次。

    时念洗漱回来坐进书桌前?。

    手握着鼠标,漫无目的在电脑上划了划,拖拽着文?件到邮箱发送。

    突然,看见里面一条未读消息。

    发件人?是顾启征。

     用的私人?账号。

    时念抿唇,点进去。

    完全是和几年前?一样的话术。看样子,徐悦从她这?儿吃瘪之后,扭头就给自己?找了座靠山。

    时念浏览完,停顿两?秒,随手便点了删除。

    桌边手机在此刻亮了亮。

    她斜去一眼,看见同城的广告推送,这?才想起,原来今天已经月末。再有三?个小时不到,马上就要迎来下一个新年。

    原来不知不觉。

    她离开A市已经要十?年了么。

    时念日子过得浑浑噩噩。

    早就忘了这?些节假日。

    对此,唯一的印象仍停留在十?年前?元旦的那场暴雪当中。

    彼时时念刚来到江都不久。

    人?生地不熟,她无处可去,之前?梁砚礼打给她的房款和郑今转给她的几十?万余额,她基本全都还给了林星泽,只能凭借手头剩下为数不多?的一点散钱来勉强维持生计。

    高三?,一般公立学校很难再进。

    没办法,时念只能退而求其次地选了几所私立高中去碰运气。

    好在新学校校招办的老师人?不错。

    在电话联系李欣了解了她的大致情况之后,又看了看她手上的大学保送推荐信,当场就大手一挥减免了学费。

    担心她没地方?住,还专门?腾出间职工宿舍给她。像是生怕错过来年招生的活招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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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样,时念孤身一人?留在了陌生的城市。

    她没有换手机号。

    除了那次赌气的微信删除以外,她和林星泽的联系其实?一直没断。

    但就是,谁都没低头。

    时念没和任何人?说过顾启征找她谈话的事。

    也许是潜意识的愧疚作祟,她本心竟然是认同他逻辑的,她貌似确实?在不断地给林星泽带去坏运气,生父反目、受伤入院、前?途分歧……

    是她太过自私。

    顾启征说:“我是不会同意两?个杀人?犯的女?儿进家门?的。除非,你能让我看到你的与众不同。”

    时念听出来他的意思。

    他需要她证明?能力。

    证明?自己?能够堂而皇之、光明?正大站在林星泽身边的本事。

    “你不是大言不惭和老爷子打赌说,他只要你吗?”

    时念张了张口。

    “那就先走吧,让他一个人?好好安心去国外留学,等你做到了回来再说。”

    顾启征居高临下地说完这?番话,低眸扫过女?孩怀里的那捧红艳山茶,颔首,意味不明?地评论了一句:“花不错。”

    “但就是与你不大相配。”

    不可否认。

    那个瞬间的时念哑口无言。

    自徐悦出现后便无时无刻绷在时念心里的一根弦,彻底断了。

    她穷途末路,只能赌。

    但却不是赌缘分和天意,而是在赌她自己?。

    转学、读书、往上爬。

    将感情沉寂。

    是她当时所能做出的最优解。

    她赌,她能赢。

    但所有这?些勉力维持的骄傲与自尊,却还是在看到班群发出的那张送别合照时毁于一旦。

    顾启征骗了她。

    他压根没打算给她机会。

    时念着急到连大衣都没顾上穿,单捏着手机就冲出了学校。

    江都的冬天,连吹来的风都是阴冷湿潮的,街道上有人?在放烟花,火光明?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