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走了,怎么办?”
“……”时念反问他:“你会吗?”
然?而林星泽却没正面回答。
“前段日子?——”安静中,他眼瞳直勾勾地看着她:“我收到几封情书。”
没头没尾一句话。
时念差点以为?他在炫耀:“嗯,我知道?。”
“你又知道??”林星泽气笑了。
“……”
时念回视他,视线坚定又平静:“那天在体育馆,我看见?了。”
林星泽垂眸轻笑:“你倒是会装。”
“?”
“我还以为?你跟杨梓淳两个?眼睛都瞎了。”
“……”时念听不下去了,气得?张口反驳:“你少倒打一耙。”
林星泽闷闷笑:“所以呢,看见?我了为?什么不打招呼。”
提起这个?,时念气焰骤然?蔫下去,而后又是没来由地一阵难过?:“是你那时候和我吵架,说让我见?面就当作不认识。”
不可否认。
曾经那些面红耳赤、言不由衷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根细小?又尖锐的刺,扎进人心尖的软肉里,不疼,但存在感?极强。
做不到忘记,也说不上责备。
更多的则是一种难受。
说不上来的难受。
“你长脑子?就只记这些话了是吗?”林星泽见?她这副垂头丧气的怂包样也来了气,没什么弧度地扯唇冷笑:“那我之前和你说遇见?事让你来找我你怎么不听?三?次了吧?一回是把那个?破cd给徐义修,两回是受欺负了巴巴赶回去找梁砚礼。”
“怎么,你就这么不信我?”
时念低头:“没有。”
“没有什么没有,你还不承认是吧。”
“你没说过?那句话。”
“……”
林星泽被她噎了下:“行,一字不差的原话确实没有。”
他深呼吸:“那我有没有和你说,想要什么来找我,我给你?”
“……”
“说过?。”她小?声,被训斥地忍不住想为?自己辩解一句:“可那是后来……”
“少跟我鬼扯。”
“……”
时念默了片刻,试探性伸手去拉他的。
林星泽眼疾手快地躲开,依旧是冷着一张脸,眼底火气未消,没好气道?:“干嘛。”
时念咬了下唇,默不作声地再次固执探出手去牵他。林星泽这下虽没抽开,却也照样是窝着火,不愿搭理她。
“林星泽,对不起。”
“你嘴巴挺能。”他嗤:“每天不是谢谢就是对不起,老子?他妈又不是慈善机构,用不着。”
“……”
时念嗫喏:“我老是麻烦你。”
林星泽:“我说烦你麻烦了吗?”
“说了。”
时念委委屈屈吸了吸鼻子?:“上次明明说了。”
“……”林星泽实在气没招了:“挑事是吧。”
时念咬紧牙根,极力将涌到喉咙里的哭腔强憋回去。
“不许哭。”
林星泽彻底服了:“好,之前算我混蛋。”
“……”
“以后,咱不提这事儿?了。”他淡声。
时念耷拉着脑袋:“那你还生气吗?”
林星泽:“我敢么。”
“我只有稍微说点什么,你都能扯到上回那事儿?上,眼睛一红就要哭,我能怎么办。”
这话说的,好像她眼泪多厉害一样。明明先前在学校她几次要哭,他都是冷冰冰的态度。
“算了,反正说再多你也不记。”
林星泽屈指敲了下她脑门,半是威胁半是警告地说:“下次要再让我逮着你干这种事,我可就得?用点特殊手段,好给你长长记性了啊,女朋友。”
最后特意咬牙加了个?称谓。
其中之意不言而喻。
时念感?受到他周围低气压,问:“哪种事?”
“自己想。”
时念回想他发火的源头:“我以后应该不会再瞒你了。”
“只是应该?”又不爽。
“……嗯。”
他干脆给她提个?醒:“要么别瞒,要么就瞒到底。”
“好。”
林星泽冷漠拿手出来。
“……”时念心一紧,赶紧哄道?:“那周末篮球赛你想让我去看吗?”
“随你便。”这是又烦了:“想去就去,不想去拉倒,没人逼你。”
时念笑:“那我想去。”
“去呗。”他提步往外走:“奶奶这儿?我已经找了护工,你爱去哪儿?去哪儿?。”
似没料到他会考虑如此周道?,时念表情有一瞬间的发懵:“你猜到我会答应?”
“没有。”林星泽手搭上门把手,一顿:“我只是,给自己留个?念想。”
他不知道?她会不会去。
只是觉得?。
万一呢。
他不会自私到要求她放弃奶奶,跟他走。
可还是忍不住妄想,万一她昏头了呢。
“而且,”林星泽想了想:“你还要回去上学,请护工照顾奶奶肯定是早晚的事儿?,先试试,不行到时候再想别的办法。”
时念心口发酸:“林星泽……”
“行了,没事我回去了,等?会儿?晚上篮球队还有赛前急训。”
“你又赶飞机吗?”
“那不然??”她呜咽声一起,他就知道?自己一时半会走不了了,拧头,果真看见?她泪眼汪汪,皱了眉:“你哭什么。”
“你干嘛对我那么好。”
“……”林星泽轻叹一声,走近,把人扯起来抱进怀里,手扣上她的后脑,认命又问一遍:“对你好,你哭什么。”
“我也不知道?……”
时念想说她很久很久没有依赖过?谁了,自从爸爸去世?后,她就变成了整日里忙着单打独斗的小?英雄。梁砚礼短暂出现,带给她希望,但后来这份感?情却难以避免地兰因絮果。
她不敢再相?信任何?一个?人,可又一次次地被他击溃。
她想问他——
林星泽,我真的可以无条件去依赖你吗。
像亲人那样,割不断地去依赖。
而不是心惊胆战,时刻担心着你会不会在某一时刻厌烦,弃我而去。
可是她现在思绪太混乱了。
乱到根本无力组织语言,只能含混糊涂地一遍遍去叫他名?字,一声声问他为?什么。
时念抽噎着,指腹屈折,攥皱了白衫,血染上去,任凭泪水在他心口溅开花。
“差不多得?了啊。”
林星泽抬指,缓慢捻去她眼角的泪,笑得?散漫又无奈:“我对我女朋友好不是天经地义?”
“万一……被别人勾走了。”她矫情。
林星泽又气又好笑:“我看上去很容易追?”
“……”
“时念,自信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