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江有乔木 > 分卷阅读119
    机。

    “滟滟,我没有带走她,那天,也是这里,我牵着你的手,附近还有不少宫人四窜着,往外逃,她叫住了我,问,我们要去哪儿。”

    “那时,她没有发疯。但我还是撒了谎,选择留她一人,孤独而死。”

    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江潮生安静地说着往事,说着开始,他想,就该是从那时起,他的人生变只剩下混沌一片。

    恶得不纯粹。

    善得不完全。

    连爱,也要混在不甘中去说。

    自此,江乔该完全看透了他,他的怯懦,他的优柔,江潮生心中很平静,“宋槐玉藏起来的那一人,是谁?”

    江乔沉默片刻,说了一个名字。

    对她来说,还陌生的名字。

    江潮生恍然大悟,微微一笑,“原来是她……”

    这些年,为了保护自己和江乔,他一直在搜寻当年从宫变之中,幸存下来的人,若有用的,则为己而用,若无用的,杀之而后快,是防止有人认出他们,泄密多事。

    但人,本就如杂草,只要有水,有土壤,就能顽强活下去,总有人,是他用强权,用计谋,用刀刃,而无法胁迫的。

    “滟滟,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江潮生轻声,是认真询问着她会如何行事。

    他的软肋,不好找。

    人前光风霁月,人后奴颜婢膝,空有君子皮,却无君子骨。

    朝中上上下下,连带着昔日的皇帝,今日的王皇后,无人不想找到他的软肋,能将他更好地削作一把利刃。

    眼下,江乔按住了他的命弦。

    进可攻,退可守。

    该有不少人,愿因此,与她结盟合作。

    仿佛是说着旁人的事,江潮生极其冷静地剥丝抽茧着。

    “你甘心?”江乔歪了歪脑袋。

    “无所谓甘不甘心了……”

    “所以,你愿意去死?”江乔进一步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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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潮生不答。

    看着他的眼眸,这是两口深不见底的井,但她看久了,才看出其中是无情也无义,只有一片虚妄的温柔。

    就是这样的人。

    居然是这样的人。

    江乔忽然笑了,觉得人生荒谬,俗世荒谬,她也荒谬,又开了口,“你想死,我不拦着你,也不会为了你,脏了自己的手。”t

    江潮生缓缓抬起眼,眼底升起了些许茫然,正如云雾般弥漫。

    一声,“兄长。”

    二声,她道,“我不打算借此时机,向谁示好,毕竟,论心狠手辣,算阴谋诡计,谁都不如你……”

    而随着她的话语,这一点云雾随风而散了,他想起来了。

    她还在继续,“兄长,不管你愿不愿意,情不情愿,想或不想,但这一次,该换你为我牺牲了,王皇后处……”

    ……

    他想起来了。

    那年在漪澜殿,他本是打算去死的,和母妃死在一处,是怀中的江乔哭啼了一声,又拉着他的袖子,说了一声“饿了”。

    就这一声,他才下了决心,决定离开。

    她的话,远远近近的,像是听清了,也像是未听清,江潮生听着,只道,“好……”

    生亦何欢,死亦何惧?

    可无论生死,他都不愿孤零零一人。

    “都好。”

    他又说了一次。

    但这一次,江乔留了一个心眼,不敢再全心全意的信他,不说全心全意,就连一个“信”字,她也要掂量后,再拿出来。

    毕竟,这一回,再没有一个槐玉,或者别的人,甘心用自己的死,替她开路。

    先是找回来了可用的旧人,再是一一见过了新人,等到将这东宫恢复了从前了三四分模样,江乔便照着槐玉的吩咐,进入皇宫中的一角,找到了姝娘。

    自那日的事情发生后,姝娘就被关在皇宫的一处偏僻宫殿。

    对着这样一个纯幌子的人物,王皇后本是不想管她的,也的确没有人管她,只按时送着一日三餐,也不知她是从哪里拿来的菜籽,又是怎么堆起的田埂,但在江乔走进此处时,的的确确看见了满目的绿色。

    而姝娘,正站在不远处,满手的泥,脚边是新拔出来的萝卜。

    见了江乔,她也愣在原地,过了片刻,才像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磕磕绊绊说了一声,“小姐……”边说,边下意识整了整衣袖,于是,这泥巴还弄到了衣裳上。

    江乔看着她,慢慢点了点头,应下了这声。

    被迎进了屋内,姝娘急急忙忙着翻找着茶盏,又去烧着热水,江乔寻了一遍,没看到板凳,就继续站在屋子中央。

    等姝娘送上沏好的茶水,她也看清了这里里外外,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你也是过上了好日子。”

    自耕自种,自食其力,这算不上多舒坦,但绝对是姝娘乐意的好日子。

    姝娘却像是没听她说话,依旧举起手,目光久久落在她面上,久到让江乔以为自己脸上也沾上了一点脏东西,她下意识摸了过去,问,“怎么了?”

    姝娘又是急急忙忙收回了视线,仿佛只半年过去,她变得更笨手笨脚了,低着头,不让江乔看她湿润的眼眶,“小姐……你怎么样?还好吗?槐玉说……说你被……关起来,连个消息都带不进去。”到了这时候,她也还是只敢在心里说江潮生的不好,不敢放在明面上去说。

    拉着江乔,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又一遍,喜极而泣,长吁短叹,“我都担心死你了!”说着,又一把抱住了江乔,是把她当成了小耗子,这下子,眼泪也不用藏了,藏不住,大多数都湿在江乔肩上了。

    又哭又笑,她还要说,“都是我不好,是我连累了你。我真的没有想要害陛下,那碗药,不是我送去的……我也不知怎么着,就在我身上,搜到了那包药粉。都是我不好……”

    “我知道。”江乔也本打算着一叙温情,但耐不住姝娘如此思念,只好由她做这个不解风情的人,打断这太过泛滥的叙旧。

    姝娘眨了眨眼,又眨下来两滴泪珠。

    趁着她还未酝酿出新的泪水,江乔忙说,“都结束了,好了,人都说先苦后甜,虽然我不喜欢这个说法,也不认同,但如今,我已经吃了苦头,也该拿点甜头。”

    想到前路,江乔不自觉收敛了神情。

    不同从前。

    从前,她要害人,要算计人,眸子都会发亮,可现在,她只安静的,波澜不惊的,仿佛无风也无浪。

    第71章抱歉

    姝娘边点着头,边擦了擦眼泪,想起了正事,对江乔道,“你且等我一会。”说了,转身到了井边,在草堆里摸索了片刻,抽出一根发丝般的细绳,就拉着绳子,一点点抽着,抽到最后,是一个巴掌大的包裹。

    包裹外包着两层油纸。

    打开油纸,里头是极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