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江有乔木 > 分卷阅读104
    ,也是情理之中。

    只对着这兜来兜去的关系,江乔忍不住又问了一嘴,“t是谁?”

    槐玉磕着瓜子,因这关系剪不乱理很乱,很是有趣,也乐意再说一遍,“是从前那左相府上的七姨娘的小叔子。你说说,这算是哪门子的亲戚?绕来绕去的,都扯不到一个族谱上。”

    见江乔不说话,他放下了手中的一把瓜子,放轻了声音,“怎么了?”

    江乔回神,微笑,“这人,我认识。几年前,萧晧拿他‘诬陷’过江潮生,给我也惹来了不小的麻烦事,当时就往来过,只没想到几年过去,这人还在长安城。”

    “噢……”槐玉慢慢应了一声,又轻声问,“所以,你怀疑……”

    “算不上怀疑。”江乔继续道,“有仇的报仇,有冤的报怨,这不算什么。”

    只是……

    江乔又道,“槐玉,你去盯紧一些,我总觉得,这件事还没了呢。”

    “我也觉得。”槐玉笑了笑,“你说,江白绕了这一大圈子,是为了什么呢?斩草除根,是应该的,换做我,我也会这样做,但他——如今他官运亨通,翻遍整个长安城,都没有人能压去他的风头,也没有人还敢明着同他作对。所以,他何必操之过急呢?”

    见江乔冷了脸,他眸子转了半圈,还笑,“你不喜欢,我就不说了。”

    江乔翻了他一眼,“说都说了……”

    “那我就继续说了?”槐玉玩笑。

    江乔又轻轻瞪他。

    槐玉只笑,倒是没有继续说,在这东宫待得越久,越是觉得这地方小,是远远比不上北疆的天阔云高的,但小也有小的好处,正如此时,二人坐在这雕梁画栋的宫殿之中,左右都是伺候的宫人,但他,还是能一眼瞧见她。

    “你别完全信了他,哪怕他是你兄长。认真的。”槐玉突然冒出来一句话。

    江乔看了看他,一点头。

    尹相一死,江乔的册封礼又要延后,但这是板上钉钉的事,早一点,晚一点,区别也不大,她不着急。

    王皇后却是替她着急了,轻轻叹一口气,很遗憾似的感慨着“这事一出,不知等什么时候,才能翻篇呢。”

    “回母后,迟早的事。”江乔答。

    “迟早?是迟早。”王皇后又露出那副神情,像是台上的王母像,一边怜悯众生,一边高高在上,她道,“但孩子,你该记住母后的一句话,事迟恐变。”

    江乔眨眼,微微张开唇,很茫然般。

    王皇后拉着她的手,拍了拍手背,“孩子,大智若愚,这是应该的,但莫要当旁人也是傻子。”

    尹家被除得太干脆,太利落,不留丝毫情面,哪怕是兔子死了,没了食物的狐狸也要悲戚两声,何况是这长安城中其余的达官显贵呢?

    没有一世的敌人,只有永恒不变的利益。

    “母后说的是。”江乔抿唇一笑,清楚自己又成了别人眼中的木鱼,该时不时的敲打,才能叫信徒扮出几分虔诚。

    王皇后点着头微笑,对着敲打出来的声音并不算满意,她又道,“近些年来,宫中的人少了一波又一波,前些日子,陛下也同本宫提过,觉得宫中冷清,眼下也知会你一声,把灏儿抱进宫中养着吧。”

    她身边的女官附和,“也该如此,小皇孙尊贵,是该接到宫中养着。”

    又一人,“择日不如撞日,今日就好。”

    不等江乔说什么,椒房殿的宫人行动了起来,这是早有准备的事,不出片刻,他们就收拾好了一切,只剩一个小耗子。

    姝娘被叫回来,王皇后让人抱过耗子,逗弄着,“你瞧瞧,他生得和太子多像?”

    江乔:“是啊。”

    王皇后又看了她一眼,低下头,继续逗着哭闹不止的孩子,声也淡了几分,“你也别不服气,你是小皇孙的母亲,往后是少不了你的荣华富贵的。”

    江乔还是不说话,王皇后叹了叹气,把姿态放得更显然几分,“见面三分情,你该为了孩子想一想。陛下那边,到现在还没有松口呢。”

    “是差了一个字,但一个字的差,就是天差地别。”

    是小皇孙,不是皇太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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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孩子想一想。

    这个说法很新鲜,可是,江乔没想明白原因。

    她为了小耗子着想了,但就小耗子这七八个月大的脑袋瓜子,能记住什么?他记不住她对他的好,她对他再好,也没有用处。

    过了片刻,她走出了椒房殿,风一吹,脑子倒是清晰了,原来是王皇后盯上了小耗子。

    正如她拿着小耗子,做了东宫的主人一般,这王皇后也不甘寂寞,想当这皇宫的主子了。

    第61章不信

    过了片刻,耳边传来了呜咽声,江乔很是莫名,一转过身,几分迟疑,“你哭什么?”

    或许是应了“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的理,又或许是吃多了苦就不怕苦,姝娘从不是哭哭啼啼的性子,当初同她呛着声,对着干,都没示过弱。

    眼下见到她的泪眼,江乔真心稀奇。

    姝娘没肯让泪珠子掉下来,就藏在眼眶里头打着转,越转这眼角愈发红,这肯定不是她的本意,但事实就如此,这一幅要哭不哭,半遮半掩的模样,更叫人觉得是她受了委屈。

    江乔又问了一遍,“你为什么哭?”

    她支支吾吾,“没什么……”

    她不肯说实话,她也没追着问的必要,江乔一挑眉,转过身,还没迈开腿,身后的姝娘果然忍不住“欸”了一声,先叫住她。

    江乔放慢了步子。

    姝娘亦步亦趋地跟着,小心翼翼地讲着,贼还没做成,心先虚了几分,“小姐,你说皇后娘娘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就这个意思。

    江乔冷笑一声,停住步子,毫不留情地讲着,“她要把小耗子抱去养着,做她椒房殿的孙子、儿子、宝贝去。你没听见吗?她可说了,这是为了小耗子好。”

    “那你呢?”姝娘连忙问,“你也觉得,这是为了小耗子好?”

    江乔又停住脚步,姝娘一时不察,险些撞上去。

    定了定心神,姝娘一抬头,见到江乔黑黢黢的一双眼睛,平日她见了这双眼睛,总是要气短,又生出几分无缘无故的怕,她也习惯了对江乔又爱又怕,但当下,再见这双眼,她只能想到小耗子。

    那么可人,那么乖巧的一只小耗子。

    姝娘一想,又要掉眼泪。

    她是无父无母的大姑娘,也不打算同谁生儿育女,但她总想着要疼着谁,爱着谁,可大多数人都用不着她的疼爱,也不稀罕她,唯有一个小耗子,处处都需要她,也肯对她笑。

    姝娘不习惯自欺欺人,她也早想明白了,是她离不开小耗子。

    “那么小的孩子,是离不开父母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