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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的模样。

    “你来了,真好,兄长,我发现我是真的离不开你的。”江乔真心实意地说,指尖描绘着他的唇,很早很早之前,她便觉得他的唇生得极好,如今他年纪渐长,整个人更多了沉稳之意,是可望不可及的山间雪,唯独一点唇,非要诱人。

    一用力,轻轻陷进去,指尖略微湿润,别有洞天的柔然,她眨巴着眼。

    “皇后不可信,皇帝也靠不住,但你不一样的,是不是?我们是兄妹。”

    什么是兄妹?

    那时候,她那么恨他,那么怨他,可旁人瞧着,还是要将他们凑在一处,说什么生死与共的话。

    后来,她没空恨他,没空怨他了,可二人关系摆在这儿,她就算不去想他,也要隔三差五见到他,想把他当做陌生人,可一个眼神,一个举动,她就发现,她的所思所想,所图所念都绕不开他。

    “我不怪你了,也不怪萧晧,真的。”江乔认真道,“如果不是你们,我还要一辈子羡慕尹蕴,羡慕皇后,我不想羡慕她们。才智,手腕,狠心,我都有,没道理就因为一个虚无缥缈的‘命’字,我只能一辈子羡慕旁人去!”

    “兄长,我们和好吧。”

    “我需要你。”

    她说和好,说需要。

    江潮生露出一个无奈的浅笑,说,“好。”

    他带不走她。

    他留下来,陪她。

    他又一次退让。

    江乔望着他,这一次的胜利来得太轻易,让她有几分不敢置信,但又如何呢?这一次,她不求爱了。江乔也跟着微笑。

    外男不宜久留,槐玉亲自送走江潮生后,又回到偏殿,自从江乔“被害”了一次后,这偏殿中的宫人便从里里外外换了一波,换成了从前东宫中伺候她的那些人。

    隔墙或许还有耳,但至少不会再有眼睛盯着他们瞧。

    槐玉走上前,跪坐在江乔身前,拿过扇子,给她扇着风,还道,“这天气愈发热了,听说宫外有了新鲜的小玩意,不用动手,就能送来阵阵凉风呢。”

    “是,我今日见了兄长,叫他替我去寻,不知道何时能寻到。”

    槐玉微不可闻地冷哼一声,淡淡道,“最好在娘娘生产前寻到,等到坐月子的时候,您可经不得冷,再送来,也无用了。”

    江乔没搭话,而是很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槐玉也轻轻回了一个眼风。

    他心里也明镜似的,江乔并无出身,若无江潮生在前朝帮衬着,纵然生了皇孙,也是孤木难支,一个人走不远,但江潮生……

    “我不信他。”槐玉字字清晰地说。

    江乔忙瞪他,压低声,“你说这么大声,做什么?”生怕不被旁人听见般,王皇后可是一刻都不肯放她离开眼皮子底下的。

    “我要你听清楚些。”槐玉置气归置气,倒也放低了声,“他这个人,是什么性情,你比我明白。”

    “江”——这是他当年逃出宫,自己给自己改的姓氏,也把自己活得人如其名了,既像江河,一泻千里,不改其道,又如江水,一眼望去,深不见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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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少年的苦,多少年的累,多少年的危险,都没有叫他改了念头,依旧一意孤行,往这长安城里钻,就为了一个早已掩埋入尘埃里的大周。

    恨不得让全天下的百姓,都陪着他,反梁复周。

    唯一一点变故,是给江乔。

    他的确一心一念想让她好。

    当初,他觉得,嫁给萧皓是好事,江乔怎么闹,怎么求,他都要让她嫁入这东宫。

    如今,他认为,离开长安城才算平安,又怎么甘愿看着她在这漩涡中,越陷越深呢?

    槐玉冷眼旁观着,安静跟随着,他是一道影子,不触及人心,但胜在形影不离,这天长日久下来,倒有一件事看得分明——这兄妹二人,从未同路。

    第57章生子

    只过了几日,韩王妃死在了牢狱中,听说死得很难堪,也很有疑点,但朝廷上下,无人过问,椒房殿之内基本还是老样子——和蔼可亲的王皇后,端庄美貌的女官,还有一个懂事听话的良娣,唯一的变化,是江潮生。

    按着王皇后的意思,是江乔一人在宫中,女子生育艰难,得有亲人陪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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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女官的话,则是皇后娘娘在这后生身上,见到了前太子的影子,便想着常叫他进来坐坐,以解丧子之痛。

    而江乔只笑得乖巧。

    她心里明白,一个韩王妃,是不能叫王皇后满意,也不能叫她满意的,但尽管二人都想着进一步,可一步,的确得花时间去熬。

    幸好,她们都没有熬多久。

    三月底,天气还没有热得让人心烦意乱时,宫中有了第一位,也很有可能是唯一一位的小皇孙。

    在那之前,椒房殿,乃至整个皇宫都绷紧了弦,王皇后带着女官都一日三次地过问,太医们也日日夜夜在椒房殿后殿准备着,以待生产,可因算算日子,也两三个月的光景,再怎么结实的弦一直绷下去,也遭不住最后的一弹。

    为了叫最后的生产顺当一些,江乔的行动并未被严格看守起来,照样能每日离开椒房殿,满皇宫的乱逛。

    也不怕被冲撞,她不金贵,可她这个肚子金贵,虽然在尘埃落定前,金贵得有限,但有着韩王妃的事杀鸡儆猴在前,一时半会是没有人敢把歪心思再动到她身上。

    江乔很漫无目的地逛着,逛到了一处很偏僻的宫殿,她在殿门前停住了脚,仰起头,“漪澜殿”三个字刻在牌匾上,而牌匾斜斜的,仿佛随时都会掉下来。

    她抬起了手,这门年久失修,并不需要花多大的力气,就能推开。

    而殿内,满目疮痍。

    她一步步往前走去,踩过杂草,踢开碎石,走到正殿前,依旧一片狼藉。

    随行的宫女怕出事,小心翼翼说,“娘娘,这儿自前朝时,就荒了下来,多少年都没有人来打理,怕是有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我们快走吧。”

    江乔不言不语。

    宫女忽的发出小声的惊呼,原来不知何时,她的裙摆上便是一片湿。

    江乔低下头,才感觉到了疼。

    宫女被吓傻了,就立在原地,目瞪口呆,而江乔却想起从前在流浪时见过的妇人产子,很果决,很果断地说,“去找太医,去找娘娘。”

    她扶着宫女的手,几乎是把整个人都靠在了她们的怀中,疼是一阵又一阵的,在疼痛中,她身子软了,心思也散了t,恍恍惚惚中,她很认真地在回忆,那些妇人是怎么产子的?是做了什么,孩子就出来了?正经的法子一个想不起来,宫人还在吵吵闹闹,江乔一低头,看到了满腿满裙摆的血,红得吓人,天不怕地不怕的她,在这时候却开始怕了。

    她什么都还没做呢,爱的人,恨的人,那么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