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在她脸颊上啃了一口。
这时,耳边传来江乔细细的,带着丝丝凉意的声音。
“色衰爱驰不可怕,可怕的是,色未衰而爱驰……等哪一日,你不要我了,我这个小小的奉仪可是要看着别人的眼色过日子的……”
萧晧立马表衷心,“我怎么会不要你呢?只要你乖乖的,我一辈子对你好。”
一边说着,一边不紧不慢地抬起了手,捋开江乔厚厚的发,露出她细细长长的,白玉似的脖颈,舔着,嘬着。
江乔垂下眼眸,是根本不信他的话的,但发出来的声音,还是那样娇,那样的柔,猫儿唤似的。
“那说好了。”
说好了,就不能改了。
第29章惹事
萧晧走出寝宫的时候,步子一拐,没有直接回书房,而是转去了后花园。
背后的小太监亦步亦趋地跟着,赔着笑脸,轻声道,“小人看着,这安奉仪是愈发柔情似水了。”
这些贴身伺候的人,和影子差不多了,整日如影随形跟着,主子大小的事自然都被瞧了去。
萧晧淡淡扫去一眼,小太监立刻缩了缩脖子,忙说,“只是小人的愚见。前两日,是有几个洒扫的婆子在议论安奉仪的事,已经被遣出宫了。”
无论他和江乔是和好,还是打闹,都不是外人能指指点点的。
萧晧颔首,继续往前走。
但小太监的话,也点了他,这小半月下来,江乔的变化的确太大了一些,仿佛是彻彻底底变了性子了。
他问:“江白如何了?”
小太监答:“听说前些日子病了几日,如今病愈了,整日待在大理寺中,忙着重修法条。”
“病了几日?”
“是,问了大夫,该是陈年旧疾。”
萧晧嗤笑,“要死不活的病秧子。”
小太监揣度着他的心思,又将其他的事上报,诸如,江乔的匕首是在何处置办的,那卖刀具的商贩是否只是商贩。其中又有几个人经手,那些人又是什么身份……
事无巨细。
只看结果,那夜的事连刺杀都算不上,只是一个傻姑娘,在不识好歹地发疯。
萧晧不意外。
江乔从来都不是世俗意义上的好姑娘,不忠贞,不老实,心思多,很闹腾,若她不闹腾了,反而不是她。
这样的坏女孩,也有好处的。
比如,会审时度势,能屈能伸,就跟驯马一样,好马性烈,在最初时,都是不肯居于人下的,但为了不被鞭子抽死,不被锤子砸死,都会乖乖驯服。
至于她是真心还是假意,萧晧从来都不在乎,时日一久,谁还分得清是真是假?
萧晧:“母后送来的那匣子东珠,都给她送去。”
江乔肤白,用珠玉装饰,最适合。
小太监头更低,默默跟了上去。
离开江乔处,萧晧径直去了安奉仪的寝殿。
小宫女来告诉她这件事的时候,显然还在试探她的行事风格。
江乔笑眯眯牵起她的手,像是有商有量地问,“你想叫我怎么做呢?”
小宫女很干脆利索地下跪。
说不好是滑头,还是真的怕了。
江乔缓声,继续问着,:“和安姐姐争宠?还是说,将这件事告诉旁的人,坐看她们相争?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小宫女一下一下磕着脑袋,身子抖得不停,她这下是真的知道怕了,一个奴才,想骑到主子头上,无论是为主子好,还是不好,都算是包藏祸心。
“别怕。我又不会吃了你。”江乔笑着,“我知道的,你是为了我好,我不怪你,也不会同旁人去说。”
无非是怕自己得不到重用。
跟着一位人淡如菊的主子,这些小宫女就只能做一些打扫清理的活,能得到什么好处?自是比不上为主子出谋划策。
江乔再次牵起她的手,没用什么力气,就把她拉起来了,还是一副孩子般的单纯笑脸。
这小宫女叫什么名字呢?
不记得,没记过,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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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道,“安姐姐对我好,我也要对她好,晚些时候,你去把她请来吧,就说,我想家了,让她过来陪我聊聊天。”
“对,你是我贴身的宫女,自然是你要亲自去一趟的,旁人我信不过。”
安奉仪对江乔也是正热乎的时候,得了消息,就带着礼物来了。
还开玩笑,“你到了我这时候便明白了,男人是最靠不住的,与其等着殿下的恩宠,不如自个儿找些乐子做,昨晚殿下来了我宫中,才坐了半个时辰就走了,准备了一桌的吃食,都浪费了呢。”
江乔乖乖地笑。
“瞧你这又可爱又可怜的模样……”安奉仪亲昵地摸了摸她的脸蛋,又安慰道,“不过,你是不同的,殿下可舍不得你。”
江乔还是笑。
确定了她是一个“大方”的,安奉仪才放下了心,愿与她交底,“好妹妹,昨日殿下从你这儿离开后,来了我这边,他问起了昨日在后花园发生的事。”
来的时候,这个大男孩明显带着脾气。
都无需她铺垫,萧晧就问了话,她也自然而然地答了,那殷良娣……可没好果子吃。
安奉仪又冷艳又矜持地笑着,没忘记身边的小伙伴,嗔道,“在殿下面前,你怕什么?听说你还藏着掖着,不肯说?难不成是想替那人掩饰?只实话实说就好……”
江乔轻轻靠在了安奉仪身上,喟叹着,“安姐姐……我该早点叫你过来陪我的。”
“我见了你,心中才有了底气。”
安奉仪:“现在也不晚。”
两个女人凑到一块后,其实能做的事也不多。
聊天。
绘画。
下棋。
刺绣。
安奉仪探过头,笑着接过江乔手中的帕子,“你在家中没学过吗?”线头是杂乱的,若不是一旁放着牡丹图样,她绝对认不出这是何物。
江乔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没怎么练过。”
安奉仪也笑,“无妨,我教你。”
“洗耳恭听。”江乔凑过去,时不时点头,时不时注视着安奉仪笑,是一个很认真听话的好学生,可思绪早飘走。
她是接触过针线活的,在t八九岁的时候,不是长辈要求,而是她主动提出要学的。
当时,她与江潮生还穷困潦倒,吃了上顿,没有下顿,她看街头的姑娘卖织品,能赚回几个铜板,也跃跃欲试。
准备了针线,借着月光,缝缝补补,结果,织品是没有的,只剩下一手的水泡和针孔。
她很有水滴石穿的勇气和毅力,也接受了自己在针织一道上并无天赋的事实,况且只是两三个铜板一张的帕子,不需要太高的技术。
江乔打算继续练习。
是江潮生叫停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