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江有乔木 > 分卷阅读50
    。

    听他忏悔?

    听他表白?

    都太晚了。

    她依旧望着自己,又打开了一旁崭新的口脂膏子,勾了一点,往唇上慢慢抹。

    唇更艳,眼愈黑,是毫无生气的一副工笔画。

    镜中的人影,逐渐模糊了,几乎是完完全全变成了另一个人,但她清晰知晓,她还是她,这一夜过去,不会改变什么。

    江乔勾起唇,接着收敛了笑意,再次扯开嘴,这次,便是一个天真可爱的笑脸。

    不久前一闪而过的念头,再次浮现,且更为清晰。

    其实,她还是改变了。

    若昨夜的人,换作是尹蕴——这位尹大小姐,或者说,倘若她真是公主,这一切还会发生吗?

    不会。

    归根到底,还是萧晧看她势单力薄,欺负她无依无靠。

    不止萧晧欺负她。

    他也是。

    江潮生也是。

    这一切,他会知道吗?

    他会在何时知道?

    他会为她难过吗?

    他会有多难过呢?

    无所谓答案了。

    她不需要他为她难过,也不需要他为她再殚精竭虑。

    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什么菟丝花,从不需要靠着旁人前行,若要扎根于一些土壤,汲取养分,那便是爱——爱不行,那就恨。

    没什么不能抛弃的,反正她本就一无所有。

    第28章嫉妒

    第二日,一大早,天还是蒙蒙亮,江乔一睁眼,就看见了坐在一旁的萧晧。

    他就盯着她,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江乔掩下繁杂思绪,若无其事问,“你怎么来了?”

    萧晧不说话。

    她又问,“你不是在殷良娣那儿吗?”

    萧晧恹恹地应了一声,掀开了被褥,钻了进去。

    江乔犹豫一下,缓缓将脑袋靠了过去,靠在他胸前。

    萧晧摸了摸她脸蛋,也将她抱在怀中。

    江乔又问,“殷良娣也给你脸色瞧了?”

    这个“也”字用得轻飘飘,仿佛二人昨夜的事,也不过轻飘飘的一桩小事。

    “没。”萧晧不再说话。

    “哦。”江乔仿佛也不再关心,闭上眼。

    片刻之后。

    萧晧咬着她的耳朵,“小丫头,还是你好。”

    昨夜她还拿着匕t首往他心上戳,今日怎么落得一个“好”字了?江乔眨着那双黑黢黢的大眼睛。

    萧晧亲着她的眼睛,没说话,只眼前又一次浮现了殷良娣的尊荣,不免皱眉,又长吁短叹。

    平心而论,殷良娣长得并不差,她出身好,自幼有一群丫鬟簇拥在身边,事无巨细地伺候着,不用受寒风冷水的摧残。

    虽不白,但不黑。

    虽不娇,但不糙。

    可容貌之事……并不是事事折中就行,只能说上天的确不公平。

    殷良娣算不得丑,但也绝对与“美”字无关,而萧晧在衣食住行上皆能不讲究,唯独在女色上,是精之又精。

    为了不闹心,萧晧捧过江乔的脸蛋,又看了一遍又一遍,只是看不过瘾,他干脆翻身压上去。

    “呀……”江乔惊呼,“我不要了。”

    萧晧闷声笑,“我这次轻一点,又没叫你出力气。”

    萧晧接连几日,都混在了江乔的寝宫中,夜夜笙歌,日日纵情。

    是等三日后,皇帝一道指令到了东宫,明里暗里点了萧晧,不让他一时得意,忘记了上进,萧晧才依依不舍地放开了手。

    “等孤晚上回来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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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乔轻轻横了他一眼,娇声,,“你就让我歇歇吧……累得很。”

    萧晧开怀大笑,又在她脸颊上落下重重一个吻,声音清脆,只见江乔又瞪大了眼,一边推着他,一边翻过了身子,还在害羞。

    “你快走吧,别让陛下再催。”

    萧晧一步三回头,磨磨蹭蹭离开后,宫人鱼贯而入,还是同样的面孔,同样的微笑,连低头的弧度都不曾改变,可从他们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中,江乔感知到了不同。

    她是被捧着、敬着的,无论心底是怎么看她这位安奉仪,但面上都是乖乖巧巧的,至于理由,她很清楚。

    她最是清楚。

    等梳妆后,又有宫人捧着两个匣子入了寝宫。

    一人打开了匣子,又有一人接过匣子端进来,方便她看得仔细,第三人则是讲解来历。

    这是在两日前——也就是她同殷良娣嫁入东宫的第二日,皇后赐下的赏赐,为了不打搅她与萧晧,宫人们只好在今日献上来。

    江乔听着,挑挑选选,找到了一只精美的珠花,又笑着问,“皇后娘娘的赏赐……是人人都有的,还是独独我同殷良娣有的?”

    宫人们互相递了一个眼神,“并未明说,可按规矩,该是您、殷良娣,安奉仪三人皆有的。”

    按规矩是如此,那不按规矩呢?

    这话,已经表忠心。

    江乔使了一个眼色,叫下等的宫人们都出去,只留下了这几个贴身伺候的。

    很快,这几个“忠心耿耿”的宫女们就将这三日中,发生在这东宫中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还是这份赏赐引出的争端。

    说到底,如今东宫中有名有份的三人都是妾,是轮不到皇后一一去记住、关心的,她赏赐下来,这只珠花怎么分,那匹锦缎要怎么分?都可由萧晧这位当主子的去安排。

    若是别人,这件事不过几句话的事。

    殷良娣品级最高,安奉仪资历最深,江乔处,少分是应该的,多分也合理——毕竟,这三日下来,人人都看得出来,她要成为这东宫首屈一指的大红人了。

    而其他的美人,萧晧未必能记住,分一件、两件,沾沾喜气就可以。

    这安排不难做,就连江乔都知晓,怎么做才好,但是,萧晧却根本没有安排!

    他只顾着与江乔卿卿我我,顾不上外头那些女人的纷纷扰扰,只说了一句话——“随便她们。”

    下头的人,果然是“随便”了。

    宫女们摸不准江乔的脾性,虽表了忠心,但还在试探,“听说,昨日殷良娣的人和安奉仪起了冲突。”

    “也不是别的事。”

    “就是一匹布。”

    “安奉仪喜绯色,便想要那匹织金的云锦,不料,却被殷良娣的人截下来,奉仪您……”

    她要怎么做?

    江乔将那珠花扔了回去,下头的人再随便,也不会随便到萧晧身上,而她此刻,不正是萧晧的人吗?

    这一整个匣子的珠宝,都是最好的,最精美的。

    只一眼,就将她从前有的唯一一个块玉,比成了路边的碎石子。

    “这样的事,同我说,又有什么用呢?”

    江乔又挑选了一只簪子,放在发边比划着,从镜中望去,宫女们里三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