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婉拒了。
她路过瞥了眼林溪空荡荡的位置,随口问道:“这几天都没看见林溪,她请假了吗?”
周宇拉上背包拉链:“哦,她辞职了,说是太累了受不了。”
陈清欢想起她动不动就哭鼻子,也觉得能理解,她点了点头,弯起唇:“那我先走了。”
周宇看着那道很浅的弧度,有些看得失神。
他慌乱哦了声,想起和她说再见时,陈清欢已经走进电梯。
打开手机地图看了眼通勤路线,不出意外现在地铁最是拥堵,打车也会遇到晚高峰。
陈清欢眉头皱起,手放在腹部,轻轻摁了摁。
她抬手关掉手机,算了,先吃个饭再回去吧。
电梯叮的一声到一层,陈清欢走出大楼,人行道旁停着辆熟悉的黑色宾利。
陈清欢走近多看了眼,后排车窗缓缓降下来。
是许桐霖。
陈清欢轻声叫人:“哥。”
许桐霖推门下车,“刚好在附近谈生意,顺便来接你吃饭,电话怎么没接。”
陈清欢愣了下,打开微信显示正在收取,过会,和许桐霖的聊天框弹出来一条消息:【对方已取消】
“电梯里没信号。”
许桐霖侧身让她进去,温声笑了下:“那走吧。”
这个点到哪都塞车,许桐霖让司机开到最近的中餐厅,他一向妥帖细心,记下陈清欢的喜好。
到了地点,服务员引着两人进包厢,雅致的落地推拉门,房间里还飘散着很淡的玉兰香。
安静清幽的环境,陈清欢一身疲乏缓合些许。
许桐霖看着点了些菜,又细心的让备注葱花分开,陈清欢端着茶杯喝水,闻言稍顿了顿。
许桐霖却恍若未察,和服务员交代着什么。
“好的先生,您稍等片刻。”
推拉门关上,许桐霖拎着茶壶为她添了热茶,语气稀松平常的关心:“同事还好相处吗?”
陈清欢点头:“带我的记者姐姐人很好。”
陈清欢记起秦晴第一天见她时就问的那个问题,又想起那日饭局,两人在饭桌相谈甚欢。
陈清欢眸光定了定:“她似乎认识你。”
许桐霖低笑着,“校友。”
秦晴和他是大学时期就认识,两人一起在德国留学。不过毕业前,她表过白,许桐霖明确拒绝了。
她是个洒脱的人,心意拿得起放得下,毕竟在商场,见面的机会很多,不好闹太僵。
陈清欢倒是没想到是这层关系,她淡淡点头,见许桐霖没有多说,也就不再追问。
吃过饭,许桐霖亲自送她回槿园。
车里静悄悄,她不小心就睡着了,等醒来的时候,车子已经停在家门口。
陈清欢低头,肩上还盖着件西装外套,衣领染上她的体温,显然盖了很久。
“怎么不叫醒我。”
许桐霖眸色有些浅,他轻笑着开口:“在车上都能睡着,你太累了。”
“最近事情是有点多。”
陈清欢解开安全带,将外套递还给他,“那我先进去了。”
“清欢。”
许桐霖叫住她。
陈清欢听见关车门的声音,许桐霖追上来。
她眉眼弯着,可眼底却没有暖意:“哥还有事吗?”
 许桐霖站在离她两三步的位置,默了默,低声开口:“一直想问你。”
陈清欢一顿,静静听着。
“那晚在明庭酒店,你醒了对吗?”
陈清欢蓦地想起来。
那晚许桐霖应酬晚归,她靠在沙发睡着了,隐约察觉到一个人影靠近时,那股鼠尾草裹挟酒精的气息已经将她笼罩在方寸之间。
她闭着眼,在他俯身靠近时,装睡躲开了那个吻。
许桐霖从她沉默的反应中已经猜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许桐霖微微失笑,眼底掠过一抹失意和自嘲。
她很重视他们之间的关系,她那么聪明,又怎么会察觉不到他对她的玲珑心思,而选择假装不知道和他保持距离,不过是维持兄妹的体面。
许桐霖的目光直直落在陈清欢脸上:“你早就知道我对你的心思了,是不是?”
她的心猛地一跳,仓促别开视线:“桐霖哥……”
许桐霖沉默了两秒,反而是笑了,笑容里有些凉,却十分坚定:“清欢,你很好,喜欢你是人之常情。”
陈清欢掐着指尖:“但你是我哥。”
“倘若我不想维持这样的兄妹关系呢?”许桐霖笔直看进她执拗的眼里,步步紧逼。
他瞧见少女眼底的慌乱,她不知道如何应对这样的诘问。
先来后到、近水楼台。
无论是哪种都抵不过你对他的喜欢。
许桐霖心里像被一根软刺深深扎了进去,他是果决的人,却任由这根刺一天天越陷越深。
许桐霖最终还是不愿意看见她为难。
他叹息般开口,眸底终于柔和几分:“我就要去德国了,或许会去一年,三年也说不准。”
陈清欢只能尽到妹妹对兄长的关心,温声叮嘱:“那你照顾好自己。”
“好。”
他笑着应下。
陈清欢反而觉得心里很不好受,他待人总是那么平和。陈清欢从未见过他急眼或者红过脸,永远都是和风细雨。
她微微抬起眼,许桐霖缓缓走近,晚风拂动树梢,鼻尖萦绕着轻不可闻的鼠尾x草气息,像夏天的青草地。
他握着她的肩膀,俯身,眼底像是落满繁星,却又像是蒙上一层克制的雾。
“哥哥抱一下。”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是带着试探,陈清欢还没反应过来,他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随后,他伸手将她揽入怀,手臂却只虚虚环着,隔着一层若有似无的距离。
不过两三秒的光景,他便迅速放开她,温热的指尖从她后背缓缓垂下,他微微蜷了蜷,可似乎什么也抓不住。
许桐霖低笑,眼底那点翻涌的情愫,在触碰到陈清欢干净坦荡的眼眸时,压得严严实实,只留下一抹温和的笑意:“好了,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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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求你了][摸头]
第68章
夏夜的风静悄悄,陈清欢拂开脸颊的碎发,目送黑色宾利缓慢离开,杜仲透过后视镜瞥了眼自家老板的脸色,车里的温度似乎骤然降了下来。
“老板,要不要改签?”杜仲看着腕表上一分一秒过去的时间,不敢问但又不得不开口。
裴时度今晚的航班飞意大利,如果此刻他下去,必定赶不上登机。杜仲犹豫再三,终于还是鼓起勇气请示老板。
裴时度淡淡挂断电话,眸光一闪而落的灰暗:“开车吧。”
窗外云层渐渐稀薄起来,飞机正在加速上升,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