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开口。
宋知予说:“我也是附中的学生,跟你同一届。”
宋知予看着眼前的女孩,眼底有掩不住的欣赏和艳羡:“你跟陈柏彦和裴时度,都是附中的风云人物,我认识你。”
陈清欢看着她,喉咙有些堵。
“那时她们都很羡慕你,有那么多人的喜欢。”
“我也有点,但又不太一样,我羡慕你有从容的资本,有冷漠的底气。”
陈清欢看着眼前这个温和明媚的女孩,似乎第一次将心里的柔软坦露出来。
她不知道该安慰什么,只是发自内心肯定:“你也很优秀不是吗?”
宋知予笑着摇头:“为了来明大交换的项目,我一直努力保持4.3的绩点,课题做到要吐。”
陈清欢望向她,扯着唇笑了笑:“一样。”
宋知予敏锐察觉到陈清欢是在安慰她,再抬起头时唇角扯出一抹笑。
“陈清欢,像你这样的人,也会伤心难过吗?也有不甘心的时候吗?”
陈清欢静静看着她,无奈失笑:“你把我想的太神了。”
宋知予从小冰箱里拿了几瓶奶啤,是她们赶due的时候喝的,还剩一打。
陈清欢接过,指节勾住拉环,扑哧一声,气泡冒出来滋了她一手。
“我陪你喝。”
凌晨一点,宿舍灯火通明。
国际学院没有严格宵禁,走廊外偶尔还有几声脚步声。
宋知予裹着薄毯蜷在椅子上,指尖扣着未喝完的啤酒。
她的声音微微发哑:“清欢,我从高中时就很喜欢他。所以我知道他怎么样,但是我控制不住。”
“他提的分手吗?”
宋知予抿唇:“我提的。”
“或许,我本不该对他有要求。”女孩的眸色有些怅然,又像是自嘲一样扯了一抹笑。
陈清欢沉默了两秒,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喜欢没有错。”
“只是在感情里,主动内耗的人往往吃亏,”陈清欢语气平静,“你太在意他了。”
“你也有过吗x?”宋知予眼睛里都是红的。
“有过吧。”
陈清欢缓缓吐出一口气。
“那种感觉很不好受。”
像溺水,无论怎么呼救,都像是被无尽潮水笼罩,挣扎在痛苦中。
但她不喜欢将自己懦弱一面示人,每个人都千疮百孔,不过为了生活体面掩盖,彼此各有难处。
她不甘心过。
但后来她逐渐明白,爱可以是成全。
她知道裴时度的不容易,也知道他有太多想做的事情。
她不想成为他远大前程的绊脚石,他们要一起站在山顶看风景,而往上的这一路,必将是坎坷崎岖,猛虎环伺。
她不想成为那把利剑。
而想成为他心里,坚定走下去的信念。
那晚两个人喝了很多,陈清欢本意是想安慰她,但是她伤心难过,说着说着,就一发不可收拾。
或许是谨慎克制的日子绷得太紧,偶尔一根弦松了,情绪便像决堤的潮水。
她将宋知予哄去睡觉,又喝了半瓶牛奶解酒,安静地走出阳台。
夏夜里的风吹来潮热,她靠在栏杆上,破天荒的给裴时度打了通电话。
她醉得东倒西歪,却还是准确无误拨通那个号码。
铃声响了很久,先是一个不太熟悉的声音传来:“喂,你好,哪位?”
“我找裴时度。”
男声低沉温和:“裴总正在开会,麻烦您稍等一下。”
“等多久?”
“大概半小时?”
陈清欢推开卧室房门:“可是我现在就想和他说话。”
“……”男人沉默,“您是哪位?”
陈清欢眨了眨眼,还未报上自己的名字,对方的电话就被另一人夺过。
男人磁性的嗓音低低传来,单是只叫着她的名字,便足以抚慰人心,“陈清欢。”
“在呢。”她语气温吞。
那头错愕一瞬,听出她语气的醉态:“你在哪?”
陈清欢靠着阳台的墙面:“在宿舍里。”
裴时度眉头稍微松开,他单手插着兜站在落地窗前,门外排队的人等着给他汇报工作,他却不急不徐哄着她:“怎么喝这么多?”
陈清欢低低叫着他的名字:“裴时度。”
女孩声音很轻,像把钩子吧嗒一声扣住他的心弦。
裴时度配合着呼吸一点点放轻。
她吸了吸鼻子,嗓子有点哑,语气藏着微不可察的委屈。
“你怎么还不回来。”
没人知道boss在里面和谁打电话需要那么久,都当是十万火急的公务。
杜仲作为裴时度最亲密得力的总助,此刻也有点摸不着头脑,老板什么时候背着他偷偷谈生意了。
十五分钟后,办公室的门终于开了。
裴时度挥了挥手只叫杜仲跟上。
他垂眼看着文件,指尖握着钢笔落下字迹,“我忽然改变主意了。”
男人眉眼压着沉敛:“南部湾那块推迟进行,订最早的航班回波士顿。”
裴时度很少临时改变主意。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深思而后行。
杜仲见他面色紧绷,没敢多问,立即应下来:“是。”
裴时度步履不停地走着,临近会议室门口时突然停下脚步。
“还有,”
杜仲心下一惊,以为boss有什么重大吩咐。
裴时度眸色冷然,直勾勾盯着他,“以后这个电话,拿给我亲自接,以及,不要随便说让她误会的话。”
“她是我女朋友。”
“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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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裴哥,吩咐下去,明天回国[害羞]
周三请假一天[求你了]给老婆们发小红包~[求你了]
谢谢@73384009宝宝好多营养液啵啵[亲亲]
第59章
杜仲愣了至少好几秒。
我他妈上任的时候告诉我这位爷像活阎王,要小心伺候。
没人告诉我他是恋爱脑啊。
杜仲仰头直视着裴时度的目光,生生咽了口水,重重点头应了声:“是,老板!”
两个小时的常会结束。
杜仲看着时间给他安排了午餐。
“还有一件事……”
杜仲硬着头皮,边说边打量裴时度的脸色。
“说吧。”
“裴副总泄露合同的事,要怎么处理?是否需要请示裴董?”
裴时度指尖转着钢笔,听见这话,金属笔盖重重敲在桌面上,语气透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威压:“既然不忠心,那就别留了。”
“你看着办。”
杜仲跟了裴时度这段时间,也大概能读懂boss的话。
看着办的意思就是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