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连迈出那一步都不敢。”
陈清欢扯了扯唇角,有些好笑:“姜璐璐那么喜欢你,如果你仅仅是把她当替身,不如趁早和人家坦白,白白耽误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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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陈柏彦依旧天真认为裴时度大三才会去美国,这也是一个伏笔[比心]
第47章
距离四月还有一周时间。
两个人心里都像是有一个无形沙漏,倒计时结束意味着分别。
陈清欢这边忙着课题,裴时度要应付两边的课程,忙得不可开交。
这几天别提在学校了,就是在宿舍也没看见他的人影。
江眷从床上溜下来,看他在整理东西还有些意外。
江眷虚着眼看他:“你感冒好了?”
裴时度面色稍稍好转,不至于苍白,江眷拿手背贴他的额头。
凉的。
“神啊。”
裴时度乜他一眼,重新将碎发拨整齐。
江眷翘着二郎腿在他椅子上打游戏:“见过陈清欢了?”
裴时度:“嗯。”
江眷哼哼一笑:“感谢小爷我吧,要不是我跟她说你病得快挂掉,你那心比石头还硬的女朋友才不会去看你一眼。”
裴时度把书码整齐,靠在衣柜笑:“合着得谢谢你。”
“那必须。”
裴时度将摞成一叠的书塞进箱子里。
江眷问:“周五几点的飞机。”
裴时度闲闲道:“改期了,下礼拜走。”
江眷看过来:“这么迟?”
裴时度没说话,只闷声一箱一箱往外搬东西。
江眷瞥了他一眼,随口道:“哎你最近看见徐牧霆没,好些日子没见他,约他喝酒也不回。”
裴时度有点印象:“有个项目,他去S大了。”
江眷抬了下眼:“项目?”
“那他很闲啊,我看他朋友圈还在发,怎么养猫。”
裴时度拍了拍手上的灰,直起身,一眼看破:“顺便追人去了。”
“这你也知道?”
上回无意看见徐牧霆车上坐着个女孩,长头发,皮肤很白,长得跟洋娃娃似的,瞧着挺乖。
裴时度没往那方面想,毕竟徐牧霆感情史丰富,说不定只是单纯交往,没当真。
他岔开话题,伸手抢过他的游戏机,江眷哎哎两声,被裴时度一手摁回椅子上:“有个事需要你跑一趟。”
从学校离开,裴时度打算把书先带回公寓,车到半路小周给他打电话,语气着急,说有个客人在酒吧闹事,怎么轰都不走。
场面混乱一团,裴时度只好半路掉头先过去。
傍晚七点。
10度酒吧。
裴时度到的时候,小周如同看见救星,他亦步亦趋地跟在裴时度身后,语速飞快地说:“老板,你来真是太好了,这位客人一直嚷着要找您,谁劝都不走,还打碎了两瓶酒,客人都吓走了。”
裴时度挑了挑眉:“怎么没把人轰出去?”
小周瞧着老板轻描淡写的语气,支支吾吾开口:“他是您朋友?”
裴时度步伐迈得很大,走近才看清趴在吧台的那道身影。
黑色皮衣,利落的短发,以及右边耳廓那枚银色耳钉,张扬又骚包。
裴时度冷冷踢了一脚,没什么好气:“陈柏彦,别装死。”
小周将吧台清出来,给客人们免费升了卡座。
幽暗的灯影下,男人慢慢抬头。
陈柏彦抓着裴时度的衣摆,双目喝到通红:“你骗我,你不是说大三才走吗?”
裴时度冷不丁被提醒。
当时两个人都填了大三出国交换,结果裴时度不声不响就要走。
陈柏彦觉得眼前的人真是太可怕了。
翻脸无情。
城府极深。
何况在知道自己是陈家私生子后,更觉得自己从没认识过裴时度。
出国留学、父母离婚。
这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内。
陈柏彦是裴时度的亲兄弟,那他便不是裴家唯一的继承人。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也从一开始就在谋划一切,隐瞒他自己的身份,又欺骗他出国留学。
现在好了。
陈家那边他分不到半点财产。
裴氏也不会有他的位置。
裴时度是要整死他。
裴时度双手插着风衣口袋,自上而下睨了他一眼:“计划有变而已,算不上骗。”
陈柏彦拽着他的衣服摇晃着站起来,怒目瞪着他,揪着他的衣领:“那陈清欢呢,你是怎么骗她的。”
“你们分隔两地,你以为你们能长久吗?”
“她需要的安全感,你给得了吗?”
裴时度后退一步,将他的手从衣服上撇开,闲闲拉过高脚凳坐下:“这不需要你费心。”
陈柏彦不服气:“我和年年从小一起长大,我比你更加了解她。”
“是吗?”裴时度饶有趣味勾唇。
“那也很可惜啊。”
裴时度卷着袖口,手腕x上明晃晃一个牙印,齿痕清晰,明显是新伤:“你没得到的,我都得到了。”
裴时度从未想以此炫耀什么。
他不想与陈柏彦讨论陈清欢,巴不得他把陈清欢忘得一干二净。
但听见陈柏彦自带亲昵的称呼,告诉他他才是后来居上者,你赢得并不光彩,那一瞬间,裴时度心里积压的不爽到了极致。
陈柏彦怔愣几秒,听懂他的话后一把冲过去,却被他一脚抵住膝盖。
“能不能淡定点?”
“动不动就冲上来打人。”
绝对的力量压制,裴时度摁着他坐回椅子上。
陈柏彦仰着头,眼底的血丝像杀红眼的大型猛兽,他瞪着裴时度好一会,突然像被驯化了一样,周身温顺下来。
他垂着脑袋,语气低不可闻:“我什么都没有了。”
“你把一切都抢走了。”
他的家人,还有陈清欢。
他一无所有,包括要失去这个和他朝夕相处十几年的好兄弟。
若说怨恨,他知道陈清欢和裴时度在一起的时候,他怨过,可当看见陈清欢真的开心,他忽然又不怨了。
只是觉得心里有一块地方,永久的空缺。
裴时度眸底没什么温度,打了个响指让保安把他拖走,顺便叫一辆车送他回去。
陈柏彦顺从地走到门口,忽然挣脱开左右两边的束缚。
“你让我见见陈清欢好不好?”
裴时度眉梢一压,声音像是浸透冰水:“她不想见你。”
陈柏彦眼角耷拉着:“你不是叫我跟她道歉吗?你不让她过来,我就不走。”
裴时度不想搭理他,挥挥手让保安下去。
眼里有几分看弱智的眼神:“那你就继续喝,酒水费从你卡里扣。”
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