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打啤酒,大步迈进来:“裴哥!”
裴时度语气很淡:“你怎么来了?”
陈柏彦笑得吊儿郎当:“怎么?不欢迎我?我可是第一个跟你说新年快乐的人啊。”
陈柏彦挤进屋里,扫了圈屋子,咂舌:“你这房子不错啊,景观一绝,我也想弄一套来玩玩,老头子不让。”
裴时度眉梢轻挑,有些不耐:“你到底来干什么?”
“你急什么。”
陈柏彦刚坐下便立刻嗅到屋子里的酒气。
他敏锐道:“你喝酒了?!”
陈柏彦立马瞥见玄关处还有一双羊皮短靴,女款的,很秀气。
陈柏彦登时瞪大眼睛:“你房间有人!”
裴时度转着打火机的手一顿,胸口的呼吸起伏出卖了他的情绪,他淡定嗯了声,扯了扯领口,陈柏彦看见他脖颈浅浅的口红印。
陈柏彦惊诧:“你终于想开了?”
“谁啊,我认识吗?”
陈柏彦的误会谬之千里,没影的事儿居然被他说得似乎有鼻子有眼。
裴时度眸色意味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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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想他误会的话干脆就坡下驴。
他放松地靠回沙发,口气听起来还挺遗憾:“还没成,成了告诉你。”
陈柏彦恍然大悟:“怪不得之前给你介绍妹子你不要。”
裴时度一句话没说,只勾着唇笑,长腿敞着靠在皮质沙发,黑衬衫凌乱扎进腰腹,看上去似有那么一丝斯文败类的金贵。
陈柏彦比他还要激动:“要是能成!兄弟肯定给你摆桌庆祝!”
裴时度乜他:“那先谢了。”
陈柏彦那打啤酒还搁在茶几,裴时度下巴扬了扬,敛眸:“所以你到底来干什么的?”
陈柏彦回神,脸色骤然淡下来:“听姜璐璐说你恐吓她舍友,还让她收敛点。她做什么了?”
“这么快告状了?”裴时度无声一哂,“她指使人弄坏了陈清欢的礼服,要让她当众出丑,你怎么看?”
陈柏彦啊了声:“那陈清欢没事吧?!”
裴时度悠悠挑了下眉。
陈柏彦松了口气:“那就好。”
裴时度等着他下一句话。
陈柏彦却说:“这事我去处理,监控视频,就别放网上了……”
“可以,你让许姿和姜璐璐公开道歉,这事在我这就过去了。”裴时度打断他,声线有些凉,昭示着耐心告罄,可陈柏彦似乎没听出来。
“公开道歉,这不直接承认了吗?”
裴时度起身,先前那点漫不经心的笑意骤然凝住,眉梢一挑,慵懒的嗓音夹着几分明晃晃的威压。
他看向陈柏彦:“据我所知,你那件事,姜璐璐还没向陈清欢道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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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柏彦,我不想让她受委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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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不管,分手了前任哥还得道歉[摊手]
小裴是真的好细心[狗头]
上次在评论区看见有读者宝宝问,“年年有没有对小裴有一点点动心”哈哈哈,你们觉得呢,应该是有的吧,只是她自己不知道而已[害羞]
第28章
澍湖湾顶层能俯瞰一整条禾江,烟花点燃夜幕,照见一整个湖面的绚丽多彩。
寂静的客厅里,男人的声音低沉却清晰。
陈柏彦有些发懵,木讷问:“裴、裴哥,你什么意思?”
裴时度语气正经,声线微冷:“字面意思,同学一场,别闹得太难看。”
陈柏彦心里松了口气。
“我知道,我会警告她的。”
陈柏彦若有所思的扫向那扇紧闭的卧室门,拍了拍裴时度的肩膀:“那我先走了。”
大门反弹锁上,玄关灯缓缓熄灭。
屋子里又陷入一片沉静。
裴时度手揣兜,眸底有些冷。
他在阳台缓了会,手摸向口袋,却意料之中没摸到烟。
裴时度烟瘾不大,只是偶尔心烦的时候抽一根解闷,想到房间里那位,他敛了敛眸,转身敲开卧室的门。
陈清欢站在露台,听见身后动静,微微侧过身去:“他走了吗?”
“走了。”裴时度推着门进来,“刚刚他说的话,都听见了?”
陈清欢抿唇,点头。
裴时度靠着露台的栏杆,口气有些懒散:“那还难过吗?”
陈清欢抬眼,看见裴时度眸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暗色。
她轻声开口:“没有。”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没有因为这样难过。”
裴时度语气很轻:“没有就好。”
空气仿佛被无形的手攥紧,周遭的气氛变得有些凝重。
陈清欢能清晰听见自己沉闷的心跳声。
事发突然。
她没想好怎么回答。
陈清欢缄默站着,小脸绷得紧紧,裴时度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像是看出她的情绪很低,微垂着眼,撇开话题:“时间不早,先休息吧。”
他转身的瞬间,陈清欢叫住他。
“裴时度。”
“嗯?”少年尾调微微上扬,他侧过头,露台暖黄的灯光落在他半边脸上,柔和了轮廓。
陈清欢犹豫着,又像是下了决心,看进他眼里,平静开口:“抱歉。”
少年脸上露出些许落寞的神色,他眸色稍淡,“我不喜欢抱歉。”
这次他没停留,转身离开阳台,锁舌吧嗒一声轻轻扣上,房间里只剩下一盏壁灯散发着柔黄的光。
陈清欢垂在身侧的手指微不可察蜷缩了下,眸底复杂。
在她还没捋清楚自己的感情之前。
她不应该答应裴时度。
给他渺茫的希望,最终伤人伤己。
但她不知道为什么,看见裴时度落寞的那瞬间,心脏微不可察地抽痛一阵。
今天发生太多事情,加上主持晚会,身体早已疲惫不堪,陈清欢觉得双腿仿佛不是自己的,她无暇再想其他,简单卸个妆后便拿着浴袍进去洗澡。
再出来的时候,床头搁着一杯茶,还在冒着热气。
陈清欢擦头发的动作一顿,果不其然,裴时度十分钟前发了消息:【客厅有解酒药,洗完澡出来喝。】
他是怕她忘了,还特地端了进来。
陈清欢心里像是被针刺了x一下,她愣了愣,回道:【谢谢。】
那日过后,陈清欢没再见到裴时度,校园很大,他们生活和上课的地方毫无交集,不刻意偶遇,恐怕很难有碰面的机会。
陈清欢这才知道,原来和裴时度多次的不经意碰面,都是他有意为之。
得多了解,才能准到卡在每一个她可能经过的时间点。
何况加上期末周,她每天除了上课,其余时候不是泡在图书馆就是待在宿舍,更加没机会遇到。偶尔经过篮球场,她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