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遥看了眼手上的地图,寒玉谷的方向大概在最北面,寒风卷着细雪扑面而来,她拢了拢衣襟,忽然抬眼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赤妄:“你和我一起去。”

    众人:“??!”

    空气再次陷入诡异的沉默中,众人不禁想起昨日在客栈赤妄也是要求和唐遥住一间…

    这不对吧!!

    江月砚手微微一顿,玉扇遮住下半张脸,凑近唐遥低声道:“你跟师兄说实话,你俩到底...”

    唐遥打着哈哈,“师姐弟啊...”

    这解释显然不能服众。

    楚颂也凑了上来,低头看向唐遥,撇嘴道:“师门关系的话,那为啥不选我?”

    “我比那小子抗揍多了!”

    “我跟你去...我!拉我干什么?”

    江月砚眼皮都没抬,修长的手指拽住楚颂的后衣领,毫不客气地将人拖了回来。

    他相信师妹不会无缘无故选择赤妄,唐遥看似随性,但每一步应该都有她自己的考量。

    楚颂:“?”

    他震惊地看向江月砚,这就是师弟和师妹的差别吗!

    唐遥刚想开口,萧琳玉更是语出惊人:“老大,原来你喜欢这个类型啊?!”

    接着宋听澜便走到赤妄面前,仔细端详了一下他,最终薄唇轻启,给予出一个自认为中肯的评价:“一般。”

    楚颂在后方环胸站着,不由自主地点着头,他很少会附和宋听澜,但这次他无比赞同。

    赤妄:“......”

    唐遥看向赤妄,顿了两秒:“他在宗门外,跟我里应外合。”

    赤妄:“...嗯。”

    宋听澜:“一般。”

    赤妄:“你有完没完?”

    楚颂在后方神色认真地喊道:“一般!”

    赤妄:“……”滚。

    另一边。

    萧融走过去,温柔地挽起唐遥的手,“多一个人也多一份保障,两个人的话我们也放心一些。”她说着,悄悄往唐遥袖中塞了个小巧的暖玉,“虽然你是火灵根,但也带着吧。”

    但被眼尖的萧琳玉看到了,他默默心痛着。

    这暖玉他要了几次,他姐都不给!

    江月砚也递给了唐遥一个储物袋。

    “里面有些传送符、丹药以及一些高阶法器。”

    少年深吸一口气,眼神无奈地看向唐遥,苦笑道:“最重要的是...”

    “记得玉简联络。”

    ......

    最终唐遥和赤妄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转身离去,两道身影很快被漫天飞雪吞没。

    走出约莫一里地,在一棵挂满冰凌的雪松下,唐遥忽然停下脚步,回首看赤妄。

    “好了。”

    赤妄差点撞到唐遥背上,他抬起头,细雪落在他浓密的睫毛上,瞳孔里映着唐遥的倒影。

    眼神中带着一丝罕见的茫然,嘴唇抿成一条倔强的直线。

    唐遥语气温和,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我到时会寻着印记去找你,放心吧。”

    “谢谢。”赤妄声音几乎消散在风中。

    随即他身影化作一道红光,消失在茫茫雪景中。

    看着赤妄远去的方向,唐遥召唤出凌光剑,输入一丝冰灵气,剑身瞬间凝成薄霜,散发出凛冽寒气。

    她随手试了几招青云剑式,剑锋过处,积雪掀起,漫天琼屑纷飞尽。

    冰灵气的话...和凌光剑倒是更契合一些。

    剑光流转间,寒意更盛。

    唐遥满意地收起剑。

    就在她准备掏出传送符离去时,忽然背后传来一声温润的声音。

    “姑娘。”

    唐遥循声望去。

    只见一辆装饰华贵的马车停在了不远处,车辕上刻着祥云纹路,两匹白马毛色纯正,在雪地融为一体。

    车窗锦帘被掀起,端坐在马车内的少年身着白色裘衣,领口缀着银狐毛,衬得他面容清俊,少年向她温和地笑了笑,眉目如画,气质温润,“姑娘,留步。”

    少年身旁的侍女快步来到唐遥面前,恭敬行礼:“我们皇子想邀您去马车一叙…”

    唐遥看着眼前的侍女。

    显然是没有一丝灵力的凡人。

    北域其实跟凡间差不多,地势广阔,灵力稀薄,地图上有许多王朝小国。

    但这些人找她干什么?

    带着戒备和好奇,唐遥跟着侍女踏上马车。

    马车内十分宽敞舒适,铺着雪狐垫子,香炉散发着淡淡的暖香,驱散了外头的寒意。

    “在下腿脚不便,劳烦姑娘上来了。”少年歉意一笑,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像是浸了暖阳似的。

    唐遥目光当即落在他那双被厚毯覆盖的腿上,怪不得,这人关节处明显有灵力侵蚀的旧伤,阴寒之气盘踞不去,导致经脉阻塞,无法站立。

    少年被打量着腿也不恼,他柔声开口:“庆安国的四皇子,常御嘉。”

    在马车旁的侍女刻意没往常御嘉那边看,这位四皇子自从两年前在战场上受伤后,便性情大变,喜怒无常,十分难伺候...

    想到此,侍女没忍住悄悄瞥了一眼。

    此时的常御嘉眼中没有往日的狂躁与阴郁,只有崇拜,他笑道:“姑娘可是修仙人士,是那传闻中的冰灵根?”

    侍女叹了口气。

    曾几何时。

    四皇子便是这般温文儒雅,待人亲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