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哥,唐家脾气最好的。”唐遥竖起了大拇指,“莫过于你啊!”

    唐南听罢微微一笑,像极了温雅兄长的模样。

    “自然。”

    在远处的唐亦安看着这诡异的一幕,就差自戳双目了。

    这都什么和什么,他今天就不该早起...

    *

    因着近日唐遥的盛头正旺,不出半日,“唐家少主否认自己是断袖”这一消息,便不胫而走,但传着传着就歪了。

    三人傍晚离开酒楼,路过酒水摊子时听到——

    “诶听说了吗!唐家少主为自证不是断袖,不惜暴打族兄!诶哟哟,你瞧瞧!真是荒谬!”

    唐南听到后,今日终于露出了,第一抹真心实意的笑容,但他很快便笑不出来了。

    “关键是!唐家少主暴打南少爷后,南少爷竟然乐在其中?!”

    “难道...南少爷是内什么?喜欢别人打他?”

    唐南气地浑身发抖,两眼一黑,一个重心不稳,差点摔地上,这时一双手扶了过来。

    这双手的主人是唐亦安,他嘿嘿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南哥,还好吗?”

    唐南瞥了一眼,不再理会。

    “哎,但最想不到的是,断袖另有其人啊!原来竟是安少爷,听说小倌就在他身旁跳舞呢!”

    唐亦安咧开的嘴角当场僵住,这下换唐南扶着他了。原封不动地还回来问道:“小安,还好吗?”

    唐亦安:“......”

    一路上,只有唐遥脸色正常。

    说实话,她的名声不差这一点,抗压早就拉满了。

    但剩下两人神色就比较落寞了,显然还没有受过锤炼。

    待到了唐家后,三人在回廊上正走着,忽然唐亦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喂!唐馨,看到我们还不过来打招呼!”

    唐遥:?

    “别以为你去了青云宗,就趾高气昂了,我们遥哥可是青云宗大弟唔...!”

    唐遥连忙捂住唐亦安的嘴,摁地死死的,旋即对唐馨尴尬地笑着,指了指唐亦安的脑子,“脑子有问题。”说完比了个无奈的动作。

    看着莫名其妙的几个人,唐馨淡雅的面庞没有任何表情,默默低喃一句“有病去治。”

    旋即没有理会,便扭头绕远路走了。

    她还以为,唐遥变了,怎么还是和他们混在一起。

    看着唐馨远去的背影,唐遥欲哭无泪,松开了唐亦安嘴,教育道:“下次看见唐馨态度好些,我俩在宗门关系还行的!”

    唐亦安这下知道闯祸了,但以前唐遥最不喜欢的就是唐馨吗?难道时代变了?

    他这波操作属实是马屁拍在了马背上!

    还是那句话,他今天就不该早起!

    ...

    暮色四合,月光如绸,到了夜晚,唐遥才再次回到院子里。

    庭院梨树在风中摇曳,修竹的剪影投在青石上。唐遥顺势躺在了树下的躺椅上,闭上眼眸,缓慢地摇着,回忆着记忆中三长老的住处。

    这个三长老,最好还是去查一下。

    片刻后,睁开眼。

    找到了。

    唐遥立即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件全黑的衣服换上,纵身一跃,轻巧地落在庭院的梨树枝上,枝干微颤,却不惊动一片落叶。

    抬眼望去,三长老的院落在最东侧,此时灯火已熄。

    “小红。”

    随着话落,一道红光闪过,朱雀漂浮在空中,心领神会道:“我帮你隐藏气息!”

    一道赤色光晕笼罩在唐遥身上,将她的气息无声隐匿在夜色之中。

    唐遥足尖轻点,身形飞速掠过重重屋脊,夜风拂过耳畔,带着些许凉意,不一会儿便来到三长老院落的围墙外。

    但却遇到了阻力——

    她被一堵透明的墙挡在了外面。

    触摸着,应该是结界。

    唐遥指尖凝聚灵力,并指点在上面,结界却分毫未动。“结界的主人修为比你高,你不好找破绽。”朱雀说罢凑上前把手放在了结界上。

    不一会,结界最薄弱的地方竟如水波纹一般散开了一道小口。

    朱雀傲娇地扬起小脸,为了不暴露,特意在神识中说道。

    怎么样?我才是你最得力的契约伙伴!

    唐遥对着朱雀比了个大拇指,好样的。

    真是她的贤内助!一个埋人,一个挖坑的那种!

    唐遥一个翻身进入院子,落地时连一片落叶都未曾惊动。

    院内十分寂静,唐遥小心地贴着墙根潜行,忽然听到书房方向传来些许动静,便停了下来。

    屏住呼吸,借着月光从窗缝向内望去。

    只见三长老正背对着窗户,手中捧着一张图反复得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