吁——
还好，她还在！
叶胭脂此刻正靠在阳台的栏杆上。
身上穿着单薄的吊带睡裙。
听见身后传来的开门声，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去。
就见到霍启圣一脸慌张的模样。
“怎么了？”她挑眉反问。
霍启圣见她安然无恙，心里当真是松了口气。
“没什么，醒来发现你不在！”
叶胭脂瞬间看穿他的意图：“怎么，怕我会想不开寻短见？”
她嘲弄地笑了笑：“你担心的有些多余，我没那么弱，既然警方都说对方是冲着我来的，那我更应该要好好活着了，我不会让幕后主使得逞的。”
霍启圣不禁欣慰。
她比他想象中要坚强许多。
她这副娇嫩皮囊下裹着一颗如铁一般坚硬的心。
只是欣慰之余又觉得心疼。
最近发生了太多的事，她心里堆积的痛苦与愤懑，到底要怎么消化掉？
这样一想，霍启圣不禁朝她走过去。
他伸手将她搂进怀中。
叶胭脂双手僵滞地举在半空中。
“你到底怎么了？”
她怎么觉得发生这么多事，霍启圣比她还要紧张？
“答应我，以后无论发生什么，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他在她耳边低声。
下意识收紧了圈住她腰肢的力道。
叶胭脂困惑地眨眼：“我告诉你干什么？难道有人要杀我？要你帮我反杀回去？”
霍启圣深凝着她：“只要你需要，我乐意为你效劳。”
叶胭脂推了推他：“别开玩笑了，暴力解决不了问题。”
霍启圣目光深远：“但有些事情，只能用暴力来解决。”
叶胭脂不懂他什么意思，也没有再追问。
……
几天后，叶胭脂终于在医院里见到莫寒洲了。
他被人推着坐在轮椅上，与她遥遥相望。
不过才几天没见面，两人都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推着莫寒洲的是他的特助郑浩。
他自然也看到了叶胭脂。
立即低眸望向轮椅上的男人，“莫总，我要不要先离开会？”
他猜到莫寒洲应该跟叶胭脂单独有话要说。
他出现在这里多有不便。
莫寒洲唇畔微抿，定定看着对面的女人，没有答话。
但郑浩跟随他多年，单看他的表情多少也能瞧出来他的心思。
郑浩没再说什么，自觉松开了轮椅，悄然退开。
迟疑了会，叶胭脂终归是上前来到莫寒洲的身前，“你的伤好点了吗？？”
“你是发自内心的询问，还是只是礼貌客套？”莫寒洲看她的眼神微淡，眼底深处有隐隐的试探。
叶胭脂倏然一怔。
他一出口就是不加掩饰的犀利，让她眉梢轻拧。
过了一会，她坦然回答：“发自内心。”
莫寒洲轻笑，仿佛所有的激情都褪了去，语气淡淡的：“确定不是因为愧疚？”
之前那场车祸，因为他及时推开她，才导致如今坐在轮椅中的人不是她。
叶胭脂也深知这一点，自然不想跟他吵。
如实说，“不是。”
“好！”莫寒洲淡淡一笑，滑动轮椅。
“你要去哪里？我推你。”叶胭脂踱步到他身后，主动说道。
“别碰。”他的声音阻止了她伸出去欲要握住轮椅的手，“不用你。”
“……”
叶胭脂伸出去的手僵住，渐渐的，才慢慢收回僵硬的手指。
她在他身后沉默了半晌都没有再开口。
“你还来这里做什么？你不应该再来的！”
他们之间，她之前已经拒绝地很彻底了。
根本没给他一次挽留的机会。
如今又何必再出现在他面前，重新带给他希望。
叶胭脂低眸看着他：“我只是来看望一位为了救我，不顾自己性命的朋友？”
“朋友？”莫寒洲抓住她这句话里地两个关键字眼，眼神晦涩黯淡：“在你心目中，我最多只能是你的朋友了吗？”
叶胭脂眸光幽深：“难道你不觉得做朋友才是最长久的？”
这世上很多事情都变化太快！
男女关系更是如此！
与其做什么夫妻、恋人，还不如做最简单的朋友。
经过这件事，叶胭脂也看出来莫寒洲对她的真心。
或许他曾经是爱过许娇娇。
但他心里其实也是爱她的吧。
否则也不会为了她，这般豁出性命。
“做朋友确实更长久！”莫寒洲点头，同意她这句话。
不过他很快话锋又一转：“但我不会跟你做朋友。”
叶胭脂不解。
当即叫出了声：“为什么？”
莫寒洲看向她，嘴角勾起嘲弄地弧度：“我不会跟我心爱的女人做朋友！”
“……”
他这相当于跟她变相表白了。
她是他心爱的女人。
只可惜……
即便他这次豁出去性命救了她，叶胭脂也没打算要吃回头草。
莫寒洲仿佛看出她的意图，很快又收回了视线。
“这次的车祸你就当个意外就好，我不需要因为这种事情把你绑在身边，你也不需要心里再对我有任何的愧疚！如果不能重新给我机会，接受我做你的男人，那也不要再让我接近你做你的朋友！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经过这次车祸，他好似也逐渐看明白许多事。
比如，他们之间只会渐渐成为两条不再会有交集的平行线，不会再有交集了。
他这次为她豁出性命，她都没有回头。
以后就更加不可能了。
在医院静躺着的这些天，说他内心不曾有过一刻难受，那是假的。
这几天住院，他伤的不仅是身，更多的是心。
但心里一旦平静下来，他也逐渐认识到了许多事情。
或许从他当初选择许娇娇的那一刻起，他跟叶胭脂就不可能了。
“莫寒洲！”叶胭脂用力地深吸一口气，看他的眼神格外复杂。
“我真的很谢谢你，这次不顾一切地救了我！但是我能回报给你的有限，肯定不是你想要的！但我始终欠了你一条命，你任何时候要我还给你，我都愿意！”
莫寒洲嘴角的讽刺弧度加大：“你不愿意跟我在一起，却愿意把命还给我？”
叶胭脂点头：“是。”
这是她唯一能给他的东西了。
莫寒洲闭了闭眼：“如果你不愿意接受我，就请你永远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我要你一直欠着我！一直记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