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这个事情,师爷也觉得委屈。

    “大人,还真的不是在下办事不利,实在是那苏展鲲是个油盐不进的。”

    他已经找人去联系了苏展鲲,明里暗里都是会帮扶的意思,但是希望他能站出来状告苏厌不孝。

    苏展鲲一开始还挺高兴,结果听到这话之后,直接将他们给关在了门外。

    后面,去找了几次,苏展鲲都避而不见。

    “既然苏展鲲那里走不通,那便从其他人那里着手。”

    “还有,不单单从苏家着手。他苏厌几个月就能考中榜首?听说他和周县令的关系十分要好……”

    知府的话点到即止,师爷心中咯噔了一下。

    这次不只是要动苏厌,这还是要动周县令啊。

    “大人,三思啊。”

    师爷小心说道:“他可是周家的人。”

    知府冷哼了一声:“本官打听过了,不过是个旁支,扯什么大旗呢。”

    “若他真是本家子弟,怎么会到林县那样鸟不拉屎的地方?”

    不说京城了,江南那么多好地方他不待,偏偏来这又穷,民风又彪悍的林县?

    师爷一听觉得也有道理,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知府又道:“再有,这也不是什么的意思。只怕很多学子心中都有这样的怀疑,只是不敢挑明罢了。”

    师爷顿时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连忙躬身表示自己知道该怎么做了。

    苏阮还不知道有人要害便宜爹,她这一天天的可忙了。

    早上送了便宜爹然后就跟着几个牢头一起跟着囚犯们去修路了。

    虽然他们都答应的好好的,但是苏阮还是觉得自己盯着点的好,最主要的是她能给人提供情绪价值,他们干活儿,她在旁边加加油什么的还是行的,总不至于让人太暴躁。

    而且,这一群人参与修建的还是他们村儿那条路,这就更好了。

    不管是在一群死囚中,还是在村子里,苏阮那绝对是杠杠的,大大小小都听她的。

    一开始,村民知道死囚也参与修路的时候都怕的不行,他们都是没有什么见识的人,死囚的名号能吓的人哆嗦。

    而且,那一个个长得也都是凶神恶煞的,结果他们看到苏阮和那群死囚聊天,将一个哄的哄堂大笑的,他们就觉得那死囚也没有那么可怕了。

    如今村子里的日子好过了,大家也都知道修路的重要性,所以家家户户除了每天要上工的人之外都还出了人来修路,就连一群萝卜头都跟在在那里捡石头呢。

    伙食是衙门准备的,不过村民们都有开小灶,下力气的活,怎么都要见一些油水。

    村长组织着人每天加两个菜,本来之前是没有计划死囚的,后来瞧着那群死囚也不是那么穷凶极恶的,见苏阮和他们相处的好,村长干脆也给他们安排上了。

    所以,现在都是所有人都在一起吃饭,村民们也都不怕死囚了。

    而且,两边还十分有共同话题,全都在夸苏阮。

    听着一声声的夸赞,苏阮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囡囡,再吃一些。”

    苏展鲲给苏阮递了一个馒头。

    “小叔,我真吃不下了。”

    苏阮摸了摸自己身上的奶膘,她感觉自己又长了几斤。

    没有办法,有时候太可爱也是一种负担。

    每个人总想投喂她,逮着机会就往她嘴里塞点东西,她这肚子,成天都装的满满当当的。

    苏展鲲看了她鼓鼓的小肚子一眼,淡定的说道:“这才哪儿到哪儿。”

    苏阮鼓着小脸看着他。

    苏展鲲笑了一下。

    这次村里修路,他是自告奋勇来的,村长没有叫他们家。

    虽然他们家在村子里住着,但是谁都不乐意和他们家来往。

    如今的家人将他们最真实的一面暴露了出来,他以前完全都不敢想象自己的家人如此的不堪。

    他更想做些什么,好弥补这些。

    眼见村长过来,苏展鲲连忙起身。

    他知道村子里的人都不待见他们。

    忽然想到什么,他提醒着:“你让你爹注意一些。前些日子有人来找我,想要找你爹麻烦。”

    “家里的人不知道,我拦住了,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想其他的办法,你让你爹多注意些。”

    说完这话,苏展鲲匆匆走了。

    苏阮在仔细思量这话。

    还有人要找便宜爹的麻烦?

    谁?

    她脑子里转了几圈,罗列出了几个可能的人选。

    “囡囡,你让你爹爹啥时候空了回来一趟。伯伯找他有些事儿。”

    “村长伯伯告诉囡囡,囡囡转告爹爹。”

    因为有刚刚苏展鲲的话,苏阮心里有了猜测。

    村长闻言想了想直接道:“和你说也行。最近村子里来了几个人,他们说是来买粉的,但是瞧着话里话外都在打听你爹的事情。”

    “他们还在问你爹和县太爷的关系是不是很好。”

    虽然是庄稼汉子,但是村长还是觉得有什么不对。

    苏阮的小脸一下绷紧了。

    “我知道了,村长伯伯,我会和爹爹说的。”

    苏阮又和村长聊了一会儿,问了一下粉条厂的事情,等到众人开工的时候,她则开始细细的思量。

    一时半会儿,她还不确定是谁想要搞便宜爹。

    不过,问爹爹和周县令的关系……

    苏阮露出一抹若有所思。

    当天回县城的路上,苏阮显得意外的沉默。

    平时她叽叽咋咋惯了,跟个小太阳一样,今天突然蔫儿了,众人都有些不习惯。

    死囚的头领忍不住道:

    “丫头,咋了?被欺负了?还是病了?”

    “……没事哦,伯伯,囡囡想事情呢。”

    苏阮的话惹得一群人笑了起来,牢头摸了摸苏阮的小脑袋:

    “你个四岁的小娃子成天都琢磨什么呢。”

    苏阮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一副操碎了心的模样。

    “没有办法,总有坏人想要害我。”

    她这话又是让一群人笑了起来。

    回了县衙,苏阮迈着小短腿儿去找周县令了。

    “县令伯伯,快点,要出大事了。”

    苏阮嚷嚷着。